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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清嫻跟著那宮女走著皺著進了一殿堂,殿堂里果然是鳳鏡元坐在里面。
“北冥王妃,沒想到是我吧。”
鳳鏡元轉過頭來笑看著清嫻,卻沒想到清嫻挑了挑眉:“猜到了,這個東宮有能力讓下人畏懼的只有太子一人而已。”
鳳鏡元沒想到對方這個反應,愣了片刻就鎮定下來:“你知道是我你還來,知道本太子讓你來是……”
鳳鏡元還沒有說完,清嫻就將點著奇怪味道熏香的香爐扔到了雪地里,上前幾步將鳳鏡元踹倒在地。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迷香?”
清嫻冷哼兩聲,接著踹了鳳鏡元幾腳。
“云清嫻!你干什么,你敢欺君罔上!”鳳鏡元臉色都黑了,這個女人簡直仗著自己的喜愛膽大妄為!
清嫻發泄完了,找了個地方坐下,睥睨的看著鳳鏡元:“說說吧,我三妹怎么回事兒,什么心病能病五個月,是不是你總找小老婆讓她心里不舒服了!”
鳳鏡元被說了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從地上爬起來,怒道:“云清嫻,你這是以下犯上,你可知罪!再說了,阿妙表妹心胸寬廣,從來不在意我找姬妾、美人,你莫要以己度人。”
清嫻氣的將茶蓋扔到鳳鏡元身上:“以己度人?你試想一下,我三妹出去找無數個俊男,你樂意!你是不是蠢啊?”
鳳鏡元被茶蓋砸了個滿懷:“阿妙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平日里也對她照顧有加,阿妙不會這樣對我。”
清嫻抄著手,冷冰冰的看著他:“照顧有加?那她病了五個月你還不知道她的病因!還敢說照顧有加,你這個丈夫要著干嘛?”
“我、我。”鳳鏡元臉色有些難看,他也是想要找出原因,可是因為有一次斥責了一個太醫被鳳后罵回來后,他就忘了此事,只當云清妙過一陣子就好。
清嫻見他表情不像作假,真的是絲毫不知道,臉色更冷了,抬步往門口走:“太子,總有一天我會把自己妹妹接回云家,而不是任由你糟踐她!”
鳳鏡元一聽,神色一僵,今天沒想到偷雞不著蝕把米,云清嫻自己沒得到,她還要把阿妙接走。
鳳鏡元捂著頭站了起來,這個女人怎么還是這么混蛋,一如初見時脾氣暴躁,可是自己居然就是喜歡這個調調。
正煩著,門被推開了。
鳳鏡元怒道:“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滾出去!”
“太子表哥。”
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氣,鳳鏡元卻聽出了是云清妙的聲音,連忙抬頭看去,只見云清妙只穿著一身單薄的衣服。
“阿妙,你怎么這樣就出來了?”
“你還敢問我!”云清妙疾走了幾步,到處巡視,完全沒有平日里的莊重:“人喃、人去哪兒了?”
鳳鏡元煩惱不已,有些生氣:“你在找什么,你今天怎么回事兒?”
云清妙連忙回過身來瞪著鳳鏡元:“你把我二姐弄到哪里去了!”
眼中的怒意讓鳳鏡元嚇了一跳,因為他從來沒有看見云清妙生氣過,她從小就是軟軟的性子,好像可以任由別人搓揉。
提到云清嫻,鳳鏡元面子有些掛不住:“我能把她怎么樣,她已經走了。”
云清妙不信,出去問了好幾個宮人,得知云清嫻真的走了,才放下心來。
鳳鏡元一看卻生氣了:“阿妙!你今天怎么回事兒,我是一宮之主,你非得下了我的臉面嗎?以后讓宮里的人怎么看我!”
云清妙轉過頭來,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尊重,是根據一個人的德行和才能得到的,不僅僅是您尊貴的地位,太子殿下。”
冷淡的眼神讓鳳鏡元一驚,心中一緊,今天的阿妙好像不太一樣。
“阿妙,難道是云清嫻跟你說了什么,阿妙你不會真的打算回云家去吧。”
云清妙淡淡的看了鳳鏡元一眼:“我不會回云家,只是你以后再敢對我二姐有什么齷蹉的想法,我就帶著我肚子里的孩子死在這東宮之內。”
云清妙說著往自己宮殿走去,手指緊握,將掌心掐出血來,眼中帶著一抹悲哀,云清妙,你真是個虛偽的女人,你明明那么想要她死!
鳳鏡元一聽,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孩子了。鳳鏡元連忙沖了過去將云清妙抱在懷里,見對方眼眶紅紅的,以為自己找其他女人讓她不舒坦了,連忙安慰道:
“阿妙,我都聽你的,我以后不招惹你二姐了。”
云清妙抗拒的推了推他:“你放開我,我自己能走。”
“不行,我送你回去。”
“你放開。”
云清妙臉色慘白,最后在鳳鏡元的懷里暈了過去,鳳鏡元嚇了一跳。
“叫太醫,快叫太醫!”
火紅的宮墻邊,幽泉卻呆愣在墻邊,云清妙有孩子了,幽泉瞬間眼睛猩紅,有種自己的東西被腌臜之物玷污了的錯覺。
……
麒麟殿
殿中一群舞姬翩然起舞,個個娥眉橫翠,粉面生春。
清嫻坐在鳳君墨身邊卻愁眉不展。
“君墨,我今天去看了云清妙,她情況很不好。”
鳳君墨看了過來,給她喂了一塊糕點。清嫻咬了一口,看向右上方的位置,本該呆在太子身邊的太子妃沒有在,清嫻眼中神色更不好了。
“你發現了什么?”
清嫻在一片喧嘩中悄聲說道:“我進屋子的時候一切正常,可是當云清妙說要同我說一件事的時候卻開始頭疼。
我能看出她很想告訴我一件事情,可是有什么阻止她說出來一般,當她說了東玄兩個字,一陣銀鈴的聲音響起,她當場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她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很冷漠,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云清妙,她還說不想看見我,讓我出去。我出來細想一下,這個與攝魂術很像,此術能控制一個人的心智。
然后我去見了太子想知道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打了他一頓后,發現他對云清妙的病情真的一無所知,還真以為她得了心病過一陣自然會好。
太子雖然愚蠢又花心,可是云清妙從小和他關系要好,他不至于對云清妙不管不顧,而能隱瞞太子不讓他插手此事的只有一個人——鳳后。你說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清嫻抬眼看了看鳳后,她待在鳳帝身邊,一臉春風得意,低聲和鳳帝說了什么,兩人一塊兒笑了起來。
清嫻心里不舒服:“真想把云清妙弄出來,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被鳳后坑死了!”
鳳君墨摸了摸頭:“那就把云清妙弄出來。”
清嫻嘆了口氣:“哪有那么容易,要把太子妃帶出皇宮本就是難事,但還是可以想辦法。但是云清妙本人怕是不會出來。”
“為什么?”鳳君墨奇怪的道:“她是舍不得太子還是舍不下皇宮的地位?”
清嫻搖了搖頭:“這兩個我估計她一個都沒放在心上,但是云清妙這個人特別肘,認定的事情從來就改變不了。
秦姨娘從小就喜歡帶著她往太子和鳳后靠,在這宮中,她有自己的歸屬感,一旦認定了一個地方,她就不喜歡挪窩。”
“頭疼,幫我揉揉。”
鳳君墨聽了,連忙伸手幫她揉太陽穴。
“那還不簡單,派人將她綁出來就行了。”
“你這是強盜邏輯,用的了一時用不了一世。必須讓她心甘情愿的出來才行。”清嫻躺在鳳君墨身旁,有些發愁。
“如果真的是攝魂術,她不抵抗還好,若是抵抗了,云清妙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
鳳君墨低頭看著清嫻:“嫻嫻,你只想著云清妙中了攝魂,可有想一想為何鳳后要控制她?”
清嫻一聽,想了想,不可思議的看向鳳君墨:“你是說鳳后想利用云清妙對付我?”
這個狠心的女人,云清妙可是她的親侄女,要是讓云清妙弄死了自己,她以后絕對會活在悔恨之中,難道鳳后真的對云清妙沒有一點感情嗎?
鳳君墨點頭:“利用云清妙對付你,好過千萬種方法,因為不管如何,你總能放下戒心。”
清嫻咬咬唇:“雖然很有這個可能,可是我還是希望能把她接出來,如果只是接出來住一段時間,我認為她還是會愿意的。我們可以趁機解了她身上的攝魂之術”
說完看著殿中舞姬翩然起舞,舞姬身上的玉環、銀鈴鐺鐺,腰肢柔軟,一曲結束,舞姬停下步伐行了個禮。
左方東玄的座位傳來一道突兀的掌聲。
東玄的公主站了起來,隔遠了看,那女子穿著淺淡的橙紅顏色長襲紗裙緯地,外套玫紅錦緞小襖,邊角縫制雪白色的兔子絨毛,姣好的面容帶著傲氣,有些目中無人。
“天鳳不愧是泱泱大國,只是不知這次贏得銅雀臺之爭的勇士在何處,如何不出來拜見本宮,也好讓本宮瞧瞧天鳳人的英勇。”
文武百官聽了相互看了看,這東玄公主好囂張,分明知道此次參賽的勇士是天鳳的北冥親王和北冥王妃,也敢如此說話。
鳳帝臉色不愉,鳳后卻連忙歉意的說道:“屠蘇公主說笑了,比賽的勇士正是我天鳳的親王和王妃。”
鳳后指了指坐在右上尊位的位置。
四國之人隨著方向看去,只見一對璧人坐在那里,女子氣質如蘭,男子俊美如神祗。
屠蘇蓁蓁看著清嫻,手中的酒杯突然墜落到地上,美酒灑了一地。
鳳后連忙出聲問道:“哎呀,公主這是怎么了?”
屠蘇蓁蓁嘴角一勾,眼中卻滿是寒意的看向清嫻:“只是見到舊識,有些激動罷了。”
“舊識?那還真巧了,不知道公主的舊識是何人?”
屠蘇蓁蓁抬手指著云清嫻,笑了笑:“云清嫻,沒想到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能成為天鳳的王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清嫻眨了眨眼睛,看了看鳳君墨:我有這么個仇人?
鳳君墨搖搖頭:不認識。
清嫻于是沒有說話,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既然不認識,那就是鳳后找來的幫兇想要毀了自己名聲。
兩人一唱一和倒是演的挺入戲。
屠蘇蓁蓁這句話信息量很大,首先這語氣就說明屠蘇公主和北冥王妃有仇,其次,還暗示了北冥王妃人品不好,詆毀北冥王妃的同時又挑撥了她與北冥王爺的感情。
所以在場的人都豎起耳朵聽著,可沒想到云清嫻根本不搭理這位公主,鳳君墨神色也沒有變化。
屠蘇蓁蓁暗暗咬牙,果然是個有心計的女人,難怪把太子妃害的那般凄慘,屠蘇蓁蓁冷笑一聲。
“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置身事外了,我屠蘇蓁蓁就要在這里揭穿你的虛假面具。當初我流落天鳳,你見我貌美……”
突然聽見清嫻一陣嗤笑,戲謔的看著屠蘇蓁蓁:“你貌美?”
聽了清嫻這句不輕不重的話,天鳳不少人都捂嘴偷笑,打量著兩人,若是論美貌,這屠蘇蓁蓁雖然是個美人,可在北冥王妃的容貌面前,那就是螢火與日月爭輝啊。
屠蘇蓁蓁一聽,臉色僵住,這個臭女人居然敢嘲笑她引以為榮的外貌。
清嫻放下茶杯,略帶歉意:“對不住,剛才是我沒忍住,公主你繼續。”
屠蘇蓁蓁見對方絲毫不介意自己要說出的話,覺得事情的發展和機會不一樣,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于是繼續道:
“你見我貌美,長的又與你有幾分相似,心中氣悶,便找人暗殺本宮,幸好本宮有武功傍身,又得好心人相救才回了東玄。殺身之仇不得不報。”
眾人聽她這樣說,連忙兩下看了看,果然那眉眼有幾分相似,不過也就兩分而已。
屠蘇蓁蓁轉頭看向鳳帝,行了個大禮:“還請鳳帝看在兩國相交,多年沒有戰爭的份上為我主持公道,殺了云清嫻這個惡人。”
此話一出朝臣嘩然,這東玄公主也太放肆了吧,此話直接拿兩國和平來威脅鳳帝,若是不處死云清嫻,兩國就可能開戰。
眾人的目光一下看向鳳帝,鳳帝本就不喜歡云清嫻,礙于鳳君墨的面子一直不的發做,如今聽了屠蘇蓁蓁的話,冷聲道:“北冥王妃,此事你如何解釋?”
清嫻笑了笑:“我有些忘了此事了,請問東屠蘇公主,這件事情發生在哪年哪月,具體是什么地方。”
屠蘇蓁蓁胸有成竹的說道:“一年前五月初四,在雁守城外,你帶著四個仆人,身邊還跟著一個面首,反正不是你現在的夫君北冥親王。若是大家不信,我自有人證,自然讓你們信服。”
眾人一聽,一片嘩然,這時間地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妃身邊居然帶著一個面首,哪個男人受得了,肯定沒有啊,更別說是天鳳的這位尊貴的親王了。
眾人悄悄打量鳳君墨,看他果然臉色不好,渾身泛著冷氣,不由的為云清嫻默哀,今日之后,可能就沒有這個王妃了。
屠蘇蓁蓁暗笑,早就聽聞天鳳的親王脾氣不好,陰晴不定,這下云清嫻可有好受的了,鳳座上的鳳后暗暗發笑,就算云清嫻沒問題,一個男人為了自己的面子,像云清嫻這樣的女人也不敢要了,到時候她孤身一人,自己就可以殺了她,既報了當初的仇,又為碧海青天辦了一件事,自己的地位只會更穩定。
桌下,清嫻緊緊拉住鳳君墨讓她不要沖動,他這一掌拍過去,屠蘇蓁蓁肯定當場斃命,到時候戰爭起來,還因為她和鳳君墨,她爹能弄死她。
清嫻看了看屠蘇蓁蓁:“天鳳十一年五月初四雁守城外?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偷人家農舍雞的那個小偷啊。”
編故事嗎?誰不會編。
屠蘇蓁蓁眼睛一瞪:“小偷,你胡說什么?”
清嫻輕輕笑了笑,像是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這樣我倒是記起來了,當時深夜我住宿農家,晚上有了響動,我和場主出來探查,居然發現了偷雞賊,你當場被我們捉住,悔過再也不偷了,場主看你可憐放了你。
沒想到你第二次又來了,還被我逮住,場主當場讓人揍了你一頓把你綁起來視眾,你對我懷恨在心,對,就像現在這樣瞪著我。
你會點小偷小摸的動作,當晚就逃跑了,為了報復還把農場主的雞都殺了,如今見了我就想害我,沒想到東玄的公主居然是如此小心眼的人物,長見識了。
對了,我也有人證,公主最好不要亂說哦。”
眾人一看屠蘇蓁蓁的眼神,果然兇惡的很,一點都不像一位尊貴優雅的公主,反而像是市井小民。
坐在下手的司馬洛水笑著喝了一杯酒:“原來是個偷雞賊。”
說著往清嫻所在的地方看去,卻發現清嫻眼中只有鳳君墨,臉色不由一暗,又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