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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鏡元連忙上前將云清妙拉到自己身后,神色卻是有些變了,他們的計劃是讓云清妙替代云清嫻嫁過來,只是這個揭開的時機不太對,怕以后有人會認為清妙這太子妃來的名不正言不順。
跪在地上的官員們本來害怕這位二殿下,現在聽見這其中的秘密,好幾個忍不住抬起頭來。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這云府不是就一個嫡女云清嫻嗎?這怎么又冒出來一個。”一個官員拉著自己夫人問道。
“是庶女。”
那婦人皺著眉頭,云家的幾位小姐她都熟悉,尤其是云清妙,秦氏雖然嫁給云大將軍為妾,可是擋不住人背后可是一個秦家,上頭還有一個皇后親姐姐,所以很多宴會都會請秦氏。
“那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這云清妙怎么代替了云清嫻啊?”
“對啊,庶女配太子,這算怎么回事兒?”
“這有什么不清楚明白的,秦家還有個閨女可是在云家。”
在場的都是達官顯貴,哪家人與哪家人有聯系,哪些人不能得罪,他們早就放在心里,如今出了這庶女替嫁的事情,自然有所懷疑。
“哦~,懂了。”
聲音由原來的竊竊私語變得越來越大,云清妙臉色一白。
“我、我姐姐是逃婚了。”
說著便哭了出來,她當真是有些嚇著了,看著這么多人非議她,便將她母親告訴她的話說了出來,她不明白二姐姐為什么要逃婚,明明太子哥哥這么好,為了不讓太子哥哥丟臉,她還不得不在母親的勸說中上了花轎。
“逃婚?怎么可能啊。”
眾人有些不相信,這成為太子妃可是天大的榮幸,太子長得俊朗又有學識,日后可是要成為帝王的啊。
云清妙聽了眾人的質疑,又哭哭啼啼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鳳君墨倒是沒有心情看戲,轉身就往宮外走,難怪云清嫻今早聽了今日的日子臉色都變了,不過看她那模樣,倒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快活樓,逃婚還能自己逃到快活樓去?鳳君墨冷笑一聲,這明顯是被算計了。
可是這逃婚不管是她云清嫻自愿的還是被迫的,鳳都反正是呆不了了,唯一的出路便是出城。
“墨一,立刻讓人關閉城門!”
既然當不了太子妃,來當自己的寵物也不錯。
然而沒想到他行動來得快,將軍府的動作更快,在他找太子鳳鏡元麻煩的時候,云清嫻居然就被送走了,還不知去向。
兩個月后。
鳳君墨也顧不得找云清嫻了,因為一個大麻煩纏上了他,這個大麻煩差點要了他的性命。
鳳君墨拍了拍身上小孩子穿的衣服,因為被人追殺而身受重傷,他功法反噬變得猶如小孩一般,身上的衣服已經臟的不行,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個小乞丐。
一個月前,通冥幽境的老冥主一命嗚呼,老冥主生了一女三子,分別成立了三大勢力推出了三位冥主候選人。
老冥主是突然暴斃,也沒有留下讓誰繼承的遺囑,于是三大勢力開始角逐。
成為冥主的自然擁有這世界炙手可熱的權利,而失敗者,呵,大概是拖出去喂狗吧。
鳳君墨走在人群之中,往日一貫囂張的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臉色卻尤其的陰鷙,他是老冥主大女兒的兒子,這一支血脈里,他母親身份特殊,他妹妹不堪大任,于是只有他來繼承這候選人的位置。
他當初遠在天鳳,聽聞老冥主突然暴斃,自然知道其中定有蹊蹺,可是已經失去了先機。另外兩大勢力的候選人暫時聯盟,已經帶著人來追殺他了。
追殺他的一位是第三殿的舅舅、一位是第二殿的兄長。兩人都是通冥幽境冥主候選,通冥幽境規矩嚴格,只有親手殺了另外的候選人留在最后,他才能成為冥主,于是位高權重的兩人不得不辛苦走一遭。
若是單獨比,鳳君墨完全能吊打二人,但是兩人要是聯合起來,鳳君墨便危險了,于是兩人明智的選擇先把鳳君墨干掉,再來角逐通冥幽境冥主的位置。
“小朋友,要吃血滴子嗎?”
一聲獰笑傳來,鳳君墨眉頭一皺,看來自己暴露了。
那血滴子是一種血腥的暗器,像鳥籠,專門遠距離取敵人首級,以革為囊,內藏快刀數把飛向。
此時卻有好幾個血滴子飛快的朝著鳳君墨襲來,躲過了這一個,下一個又襲向了他的腦袋。
鳳君墨武功高強,自然躲了過去,然而這條街道上的行人可就沒那么幸運了。
好幾個落空的血滴子套在行人的腦袋上,用力一拉,人頭便被取走了,好幾個沒有了頭的倒霉行人瞬間倒地,血腥的畫面嚇得一路的人連忙尖叫著跑了,擁擠的街道一下變得空曠起來。
鳳君墨四下看去,他已經被包圍了,百米外站著一群青衣仆人手持弓箭,一群人手拿血滴子內側一群人手拿彎刀。
外面的青衣衛是第二殿的人,里面一排拿彎刀的是第三殿的和第四殿的人,這兩殿的主人同母而生,于是第四殿殿主并不參與此次奪權而全力支持第三殿殿主。
鳳君墨冷哼一聲:“既然來了,便出來吧。”
“小子還是這么猖狂。”
一道雷霆之聲響起,一個高大的人走了出來,來人身高九尺,身披黑色軟件,渾身都是堅如石頭的肌肉,一臉絡腮胡,看起來甚是武威嚴肅。
出來的是他三舅北冥雄霸,而他堂兄并沒有出現,鳳君墨冷笑一聲。
“北冥瑾淵還真是個膽小鬼。”
北冥瑾淵是他堂兄的名字,此人喜歡躲在后面算計,卻少上前來,而面前的北冥雄霸,雖強了北冥瑾淵一些,不過此人太自大了。
“誰說不是?”
北冥雄霸的厚重的聲音里帶著嘲諷,他一向看不慣躲躲藏藏的北冥瑾淵,倒是對殘暴陰狠的鳳君墨稍微能看上幾眼。
“不過你已經沒有勝算了,這次你可跑不掉了。”
北冥雄霸看著眼前只有十二歲模樣的鳳君墨,這分明是北冥功法的反噬,北冥雄霸心中倒是沒有了開始的警惕。
北冥功法一共九層,北冥雄霸練了三十一年的北冥功法如今也才到第六層,而鳳君墨從四歲便修習北冥功法,不過用了十六年便已經到了第六層,去世了老冥主也不過才練到第七層,可見鳳君墨天資卓越,可惜如今便要死在他刀下了。
北冥雄霸猙獰一笑,一把長刀砍向鳳君墨。
鳳君墨往后一跳,倒是沒有被圍堵的恐慌,臉上一片平靜。
“你倒是不怕殺了我之后,北冥瑾淵殺了你。”
“哼,他得有那么大膽才行。”
北冥雄霸手持大刀,直接朝著鳳君墨的背上劈去,這一劈下去,人必定分成兩半。鳳君墨的身體本就重傷,靠著變小了才讓體內的傷勢得到控制,勉強躲過北冥雄霸的攻擊,鳳君墨背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里面的血肉翻了出來。
北冥雄霸乘勢追擊,一點不給鳳君墨喘息的機會。
鳳君墨一邊防守一邊冷靜的說道:“北冥雄霸,北冥瑾淵就躲在百米開外,你如今耗費五層內力殺了我,北冥瑾淵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殺了你。”
“呵,這個我怎么會想不到,我早就讓他待在十里之外,只要他一動,我的人便會發信號提醒我,他根本來不及殺我。”
十里之外嗎?倒還真是趕不過來。鳳君墨冷笑一聲。
只見鳳君墨身上氣息陡然增長,北冥雄霸臉色一凜。
“怎么可能!”
他感覺到鳳君墨身上的氣息不斷地攀升,居然已經超過了自己,自己停在北冥功法六層巔峰已經四年了,比自己高,豈不就是到了北冥功法七層。
北冥雄霸立刻認識到自己中了鳳君墨的圈套,額頭上冷汗直下。
他上次和北冥瑾淵的伏擊的確讓鳳君墨重傷,他也知道鳳君墨在隱藏實力,等待反撲,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對方居然已經到了北冥功法第七層。
而對方問自己關于北冥瑾淵的消息,并不是在挑撥離間,而是探聽對方的位置。北冥瑾淵離這里太遠,根本來不及救下自己。
跑!
北冥雄霸清楚的意識到現在自己只有和北冥瑾淵聯手才能殺掉此人,可是北冥瑾淵的距離實在是太遠了。
然而鳳君墨根本不會讓此人跑掉,抬手將人甩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放箭!”北冥雄霸大聲吼道。
雖然手持利箭的青衣衛是北冥瑾淵的人,北冥瑾淵暫時交托給他用來攻擊鳳君墨。
他自己練了金剛體術,又有軟甲護身,只要護住頭顱安全撤離便可,鳳君墨可不一樣,他受了嚴重的傷,說不定就一箭射死了。
外圍的青衣衛聽了,也不管發放命令的人在不在里面,直接拉開了弓箭,數百只弓箭朝著鳳君墨和北冥雄霸襲來。
北冥雄霸立刻開始跑,卻被鳳君墨拉住了腿,一個十二歲模樣的孩子提著北冥雄霸的腿,將襲來的飛箭拍開。
即使這樣,青衣衛依舊不停的射箭,他們的任務是完成主人的命令,直到主人下達下一個命令或者……箭發完為之。
青衣衛的箭筒里最后沒有了箭才停下動作,北冥雄霸沒出現性命危機,只是吐了一口血,然而鳳君墨明顯不會放過他,他松手放開北冥雄霸的腳踝,身形一動手一抬,割斷了北冥雄霸的脖子。
本來想前來搭救的黑衣衛立刻止住了腳步,北冥冥主的選舉,以三位少冥主為主,他們只是少冥主利用的工具,如今他們所歸屬的少冥主死了,他們便又直接隸屬于冥主,而冥主還沒有選出來,這次的戰場,他們已經不能在行動了。
青衣衛沒有動,手持血滴子的黑衣衛卻動了,他們的主子是北冥瑾淵,任務便是阻擋鳳君墨逃跑并幫助北冥雄霸殺了鳳君墨,于是黑衣衛迅速出手并發出信號彈通知他們主子。
鳳君墨卻不在過多糾纏,用北冥雄霸的尸首將他們的防御砸出個口子,凌空而去。
很快一抹黑色的身影飛了過來,來人玉身長立,面容英俊,只是看著北冥雄霸的尸體,此時臉色非常不好。
“追!三日內定要將人找出來。”
“是。”
黑衣衛立刻行動起來。
北冥瑾淵臉色卻仍舊沒有好轉,北冥雄霸已經是北冥神功六層巔峰了,而受了內傷的鳳君墨居然還能殺了他,這只能說明鳳君墨的武力超過了北冥雄霸。
北冥瑾淵的神色里閃過一絲嫉妒和憤怒,他今年二十又四,又服用了不少藥物,功力也才勉強到達六層,而鳳君墨遠在鳳國,能用的資源遠比他少,如今卻……必須三日內找到他。
北冥瑾淵嘆了口氣,看了看地上的北冥雄霸,若是三日內找不到他,他也只能將冥主之位拱手相讓,實力差距太大,他再糾纏,不過是自己求死罷了。
——我是可愛的分割線——
孤山,地勢奇高,樹木蔥郁,雜草叢生,也沒有什么奇花美獸,因位置偏僻,這里幾乎無人問津,更無人知曉。
然而在這孤山的半山腰卻冒起了炊煙。這里居然坐落著一座精巧的小院子,掩映在綠樹之中,別有趣味。
清嫻此刻正蹲在灶臺前面,用扇子扇著火。
清嫻看著火起來了,松了口氣。
她已經自力更生兩個月了,兩個月前,她被他爹扔在這里,那些人只給她留下了一些藥膏和許多糧食,接著便離開了。
一個月前她的傷勢已經養好了,本來打算下山,可是每次都遇見鬼打墻,走著走著就回到了這座院落前,清嫻那幾日差點被逼瘋了,不過后來倒是冷靜了下來,糧食已經不多了,于是清嫻每日出去會采些看起來可以吃的野菜和山果,順便檢點柴,日子又過去了一個多月,可是她還是沒有找到出去的路。
等了好一會兒,飯終于好了,清嫻打開鍋上的木蓋,里面煮了一鍋粥,清嫻扔了一些野菜進去,沒過一會兒就燙好了,清嫻就這樣拿了個大碗將粥舀出來,吸里呼嚕的吃了起來。
吃完了,清嫻又將木蓋蓋上,剩下的當晚飯好了,這些日子她嘴里都快淡出個鳥了,明顯瘦了許多。
看著剩的不多的柴,清嫻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拿起了門外的斧頭。
去砍柴吧,她可不想自己被餓死在山上。
清嫻優哉游哉的走在上山的路上,她的腳步很輕松,在大山中也不記住腳下的路,反正根據兩個月來的經驗,不管她怎么上竄下跳、跑跑鬧鬧都能回到院子。
來到山上,清嫻舉起斧頭,剛要砍那柏樹枝干,卻一陣疾風飛過,清嫻眼神一凜,這是……
緊接著好幾道疾風飛過,清嫻神色一下亮了起來,是武功高手啊!
雖然那些人速度很快,但是分明就是人啊,那自己不是可以出去了?
清嫻連忙往那邊跑去。
卻看見一個五歲的小孩正站在懸崖邊上,小孩滿身是血,分明受了重傷,可是那腰桿依舊挺直,小小年紀卻帶著威嚴和霸氣。
另外一行人是三個蒙面人,只露出三雙眼睛,別的什么都看不見。
“怎么。不跑了?”
鳳君墨臉色深沉,生生把涌上來的血咽了下去,他現在不能露出一絲疲憊,因為他的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了。
距離他殺了北冥雄霸已經五天了,可是追殺他的人不少反多,其中甚至有些不是通冥幽境的人,可是武功極高。
那三人中,其中一個九尺高的漢子獰笑道:“你現在是強弩之末,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們還能饒你一命。”
那為首的明顯對鳳君墨有所忌憚,眼中透著陰狠卻不敢上前。
鳳君墨站在懸崖邊上沒有動,面前的蒙面人他知道是誰,北冥雄霸的的弟弟北冥雄鷹。
鳳君墨灰土的臉皺了起來,若是以前,他瞬間便可以斬殺眼前三人,可是現在……
清嫻悄悄的跟著跑了過來,隔老遠停了下來,一看這情形便不太對啊。
三個身著黑衣的大男人圍著一個五歲的孩子,只見一個矮瘦的男人直接沖了過去,清嫻一驚,因為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被打的往后退了好幾步,吐出好幾口血來。
“哈哈,看來你真的不行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北冥雄鷹神色興奮起來,自己等人追擊他這么久,終于能弄死他了。
“咳、”
咳出一團血。
鳳君墨握緊手中的暗器,臉色暗沉下來,往后又退了幾步,卻聽見石子墜落的聲音,往后一看,卻是一道斷崖、斷崖中一片云霧不能看見底處。
“殺了他。”
北冥雄鷹吩咐道,那矮瘦男人立刻上前。
矮瘦男子的鐵爪正要襲上鳳君墨的腦袋時,卻突然倒在地上,腦袋上插著一把用來砍柴的斧頭。
“且等一下,幾個大男人欺負這么小的孩子,好意思嗎?”
清嫻穿著一身藍色的粗布衣服從另一個方向走了出來。
鳳君墨的看見走出來的女人,卻是一眼就認出她了,云清嫻,她怎么在這兒?
“你是誰?”
北冥雄鷹皺了皺眉,他居然沒有感覺到這個女人的靠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這女人的修為能比他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