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名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條江有點寬,季微明坐在酒樓臨窗邊,看著江面若有所思。他在看風景,看風景的阮棠綾坐在他的對面看他。
“你是覺得,這里不安全?”阮棠綾指了指那條江,江面很寬,上頭漂浮著薄冰,小船依舊可以渡過去。誰都知道,這大冬天的,江水里可比上頭暖和。
季微明回過神喝了一杯暖茶,這一路都未曾放松過警惕,以至于此刻竟有微微疲倦。想想不過一個月的功夫,而后將神經緊繃。
阮棠綾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安慰道:“不用這么緊張,大家都集中著精神,雖然王如衍說這里要小心,可秦拂玉不是還沒找到接頭人的暗號么,興許不是這里。再說了,老爹道上的朋友遍布各地,這不是都派人去打聽了么?”
話雖如此,秦拂玉一直在仔細周邊的動作,一路卻沒接到線報。
這都六七天過去了,隱隱地透露著一點兒疑惑,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
不多時,從酒樓樓下上來一個人走到阮肅身旁,一見著阮肅就作揖道:“阮大爺?”
阮肅點頭,而后朝著季微明和阮棠綾揮了揮手,兩人過去坐在一起,此人定是阮肅在道上的朋友。
“他叫二鍋頭,”阮肅指著那個剛上來的朋友對著季微明說道,“臨江人,聽說最近有水賊出沒,我找來問問。”
阮肅找的人不會有問題,季微明點頭。
二鍋頭一看季微明,就知道這定是西懷郡王世子,頓時朝著他抱拳打了個招呼,而后轉頭對阮肅說道:“你們這來得不是時候,臨江一帶鬧水賊已經有幾年時間了,這水賊和尋常百姓也沒有太多關系,劫些來往官商的船只,從不劫百姓的。臨江一帶頗多百姓覺得他們是劫富濟貧的英雄,你聽這說書先生說的,還是前陣子水賊劫了個往北侑去的官爺的船只,還買了點米糧給臨江的乞兒。不過這幾天……”二鍋頭突然皺起了眉頭,略有所思。
臨江水賊以前做下什么和季微明沒有關系,只是聽他的口氣,似乎最近出了些意外。而這意外定然不為旁人所知,否則說書先生就不會依舊大肆歌頌著這些水賊了。
“這幾日發生什么事了?”季微明拿著筷子思索,阮棠綾有一夾沒一夾地吃著菜,阮肅便開口問道。
一旁的季東湊了點過來,他是護衛首領,肩負整個隊伍的重則。
“卻說這一個月前,這里的水賊還鬧騰著,年前來往船只多,他們倒是賺了不少。有一天江山的船只突然多了好幾艘,每艘都沉沉的,水賊以為是大商隊,于是上來劫船。據當時酒樓里看見的人說,那幾條船沉得很快,船里的人幾乎沒有求救,只是水面卻不大平靜,約摸過了三炷香的功夫,水面突然炸了開來,爆破的時候濺起了猩紅色的血,染紅了一大片的江水。這些水賊平時不殺人,看見的人當即報了官,官兵來了搜查,然后又一聲不吭地走了。”
二鍋頭說著,季微明手中的筷子突然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冷笑,抬頭問道:“后來水賊是不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不再劫船了?”
二鍋頭不知道季微明為什么會這么想,搖頭道:“他們依舊和往常一樣劫船,就像什么都沒發生。可憐了那些商戶……不過后來有人傳言,說那些商戶都京城來的黑心商人,大家也就不說什么了。”
沒有一段時間地消沉?季微明原以為自己想通了某些方面,可二鍋頭這個回答讓他頓時又陷入了迷途。
難道,只是一個意外,和京城沒有任何關系?江里的水賊也只是普通的水賊?
阮棠綾抬頭看向秦拂玉的時候,秦拂玉也正在看她,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什么都沒發現。這座酒樓里沒有季嘯派來接應她的人。
眼神交匯,季微明對著阮棠綾點了點頭,垂下手輕輕握住,好似在讓她放心。
可剛才,明明是誰憂慮重重,而她卻全然沒有緊張感。
這種感覺她很熟悉,就像是當年在黑沙漠,阮肅拼了命地帶著她跑去黑戈壁,終是留不得柳重天一命,一桿槍殺得血花四濺,愣是在一群人的保護下沖了出去。
危險對她而言太熟悉,如果季微明從小的危機感是身邊的爾虞我詐,那么阮棠綾便是刀槍火海,黃沙白骨。
末了,二鍋頭又補充道:“我讓幾個弟兄去江附近找了找,沒有留下什么證據,誰也不知道那些尸體去了哪里。別人不知道,可我總覺得怪異,這里邊像是有發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外人看不出來。”
“多謝!”阮肅抱拳道:“有勞了!”
二鍋頭沖著整桌人揮了揮手,又匆匆地跑了下去。
秦拂玉這才走了過來,和他們坐在了一起。
“什么都沒有,鎮州那么大的地方,興許埋伏不是在此處。”秦拂玉說道:“除非……除非皇上覺得我的利用價值到了頭,準備把我這顆棋子一起棄了。”但這又不太可能,畢竟,王如衍不會同意。
季嘯又怎會為了一顆棋子,傷了愛臣的心。
“吃飯吧。”季微明吩咐道:“吃完飯渡江,結了冰船只行駛速度慢,咱們要趕在天黑前到對岸!”
一行人的速度很快,到了未時,一天里溫度最高的時候,河面的冰又薄了許多。
江上的小舟三四葉,悠悠地停在江邊,正在和往來的人們打招呼,無非就是,這些船主向那伙水賊交了保護費,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季東停了下來,喊道:“船家,去對岸,全包了!”
“好嘞!”船家靠了岸,招呼著身邊幾個兄弟,幾個人將馬匹牽了上去,正巧江邊又來了一行人。
那行人的數量和季微明等人差不多,對著季微明點了點頭,兩伙人各自無語,其中一伙便等在了江邊。
船只漸漸離了岸,船主悠閑地駕駛著小舟,岸上的另一伙人突然轉身離去,朝著臨江的另一個方向,擇了一條偏遠的山路。
小舟行到水中央,平靜的水面上突然席卷來一陣狂風,剎那間似要吞噬天地湮沒風云,天端的光亮驟暗,船上傳來一陣驚慌的喊叫:“出事了!”
船家掌控不好船,急得直跺腳,喃喃道:“起風了,起風了!冷靜!”
大冬天何來這么烈的風!
船中人突然感覺到船底的摩擦聲:“漏水了!水下有人,水賊!水賊來了!”
“別慌,我們是教過保護費的,水賊不會來搶我們!”船家還欲解釋,只聽得船的另一端“豁喇”一聲巨響,小舟從船底中央裂成了兩塊,冰冷刺骨的江水涌了進來,有齊身的高度,還在不斷上漲!
而其余幾艘小船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轟”!
江面震起一片的水浪,就在江中央,江岸上上的行人看不見,可酒樓高處的人卻看起了濺起的水花,和一個月前一樣!
只是水的顏色沒有紅,酒樓上的人眼睜睜看著小船沉入了水底,心中頓時驚起恐慌。
這群水賊,怕是轉性了呢!
船里的人入了水,一陣鉆心的寒冷過后,慢慢適應了下來,水下有一群穿著浮水衣的人,看見船上的人落網了,頓時將水網一收,十幾二十個人一起被套在了網里。朝著江下游潛了一段路程,移開江岸石壁的壁門,把人拖了進去。
進去又是一段漆黑的路,而后越發寬敞和明亮,似是水賊的聚集處,放著和真人一樣高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