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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云姨突然抬起頭,指著阮棠綾命令道,“坐下!”
阮大壯對著阮棠綾握了握拳頭,阮棠綾便坐下來繼續托著下腮看著云姨,心道阮肅也不至于丟下這個爛攤子,怎么這會兒人就不見了?
“你!去找阮肅!”云姨指揮著阮大壯,阮大壯巴不得立刻走了,一聽頓時奪門而出就差仰天長笑。
云姨便回過頭笑瞇瞇地盯著阮棠綾,盯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棠綾?哦不,季夫人,你可對你娘有印象?”
阮棠綾搖了搖頭,自打她懂事以來就不知道她娘在哪里,阮肅從不提起,她也從未問過。大約是,去世了吧。
云姨便諂媚地半扶著她,阮棠綾從她眼里看到了泛濫的母愛,頓時打了個寒顫。
“云姨……”
“季夫人,你看我和你爹……”說罷還嬌羞了一下,弄得阮棠綾更是無語。
阮棠綾還沒回答呢,門外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不行!”
抬頭望去,阮肅拿著搟面杖護在胸前,往前小挪了幾步到阮棠綾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她一直胳膊拉到了自己身后,用搟面杖抵著云姨使勁搖頭:“不行不行,棠綾他娘在天之靈不會安息的。”
云姨一見著阮肅來的,頓時深情對望淚如雨下,好一個負心漢,昨夜還給人家做面條吃,今天就一個翻臉不認人!
“阮肅……”云姨話音未落,門口再次來人,季微明看著亂糟糟的院子,輕咳了幾聲。
季微明好歹是官二代,云姨還得給著點面子,抹了把眼淚楚楚可憐。
“聽說棠棠回家了,所以我過來接棠棠……你們……繼續……”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不管老丈人家的家務事。
阮肅立刻拽緊了阮棠綾將搟面杖沖著季微明,一副你不幫我我就不讓女兒跟你回去的樣子。
季微明收到了他丈人的恐嚇,頓時肅穆而立:“云姨,你怎么在這里?”他一到達看見云姨的時候就知道了來龍去脈,這會兒裝得自己什么都不曉得,不得不說,這演技也是挺好的。
云姨指了指阮肅,捂面。阮肅則聳了聳肩,無言。
“云姨啊……”季微明突然語重心長道,“做生意呢,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你在我老丈人家干嘛我不便過問,不過昨晚你都說了今天早上讓人把棠棠的胭脂水粉送到我府里去,如今都快到晌午了,你這生意是做還是不做?”
“當然做!”云姨回答得果斷決絕:“這不是,先處理一點私事么?”
“我老丈人家的事,就是我的事,這什么事能讓杏月樓的老板娘追到鹿鳴巷來?”季微明一臉闊氣地朝著云姨比出一根手指頭,“欠錢了?”
阮肅哪是個會欠錢的人,好歹,他還有個面粉鋪子呢!
云姨頓時一臉正經道:“錢倒是不欠,欠情了,世子爺你打算替你丈人還么?”
還情?怎么還?
季微明還是那般不著急,撣了撣肩上的樹葉,撣了撣袖子上的灰塵,撣了撣前襟的褶皺,有撣了撣腰際的碧玉流蘇,等他撣完了一套,這才悠悠回答:“欠情?”
阮肅立刻舉起搟面杖,以示自己的清白。
阮棠綾斜眼哼哧了一聲,昨晚還在人杏月樓給做面呢,這會兒就想撇清了,且不論阮肅進杏雨樓干嘛去,被人誤會也算正常。
云姨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我要娶阮大爺!”
豪情壯志,響徹云霄,縱然季微明這般玩世不恭的,都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阮肅一拍腦袋,好想用搟面杖敲暈自己。
偷雞不成蝕把米,阮肅潛進杏月樓的時候,沒料到云姨還有這等死纏爛打的技能。
季微明恐怕是所有人里最了解阮肅去杏月樓做什么的,即便沒有阮棠綾,他也不能丟下阮肅不管,遂對著云姨鄭重道:“云姨,龍鳳呈祥還沒找著?”
云姨一愣,不知道季微明為何在此時提起龍鳳呈祥。
季微明突然冷笑了一聲,附在云姨耳邊低語了一聲,云姨仔細地聽著,猛地站了起來,怒目而視:“世子爺何必如此落井下石!”
“是我落井下石?”季微明笑問,“云姨后臺強硬,恐怕我連把石頭丟下井的能力都沒有。”
阮棠綾聽得云里霧里,阮肅卻向季微明投去了欣賞的目光。
“季微明,你可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會給自己帶去多少難處?”云姨沉下臉色,一改剛才我自橫刀向天笑的豪放,竟是有一點說教的味道。
季微明依舊紋絲不亂,答道:“我知道,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會這么說代表著我有幾分把握。”
云姨一愣,頓時明白了季微明實則知道了一切事情。
一切還在云里霧里的事情。
于是起身,也不再管阮棠綾,帶著人走之前,回眸看了一眼阮肅。
“你剛才跟她說了什么?”阮棠綾好奇地問道,為何季微明低聲在云姨耳邊說了一句話,云姨前后的反差會這么大。
季微明不答,卻和阮肅相互交匯了一個眼神。
這眼神里好似在確認什么信息,只是這信息,卻將阮棠綾排除在外。
阮肅極少把核心的消息告訴阮棠綾,因為阮棠綾從不想知道那些復雜的關系,她只想活得簡單。可就在剛才,她的內心突然開始騷動,突然好想知道,那個阮肅和季微明將她排除在外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一種失落和不被重視的存在,油然而生。
隨即憤懣地看了一眼季微明,得到的是他無奈之中帶著點寵溺的微笑。
“吃面嗎?”阮肅瞅著自家委屈不悅的閨女,扛著搟面杖進去搟面條了。
阮棠綾頓時湊上了季微明,討好地望著他:“季微明,你和我老爹瞞著我做了什么事?”
☆、第25章 有點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