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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綾有個除了她老爹和阮大壯以外無人知曉的軟肋,她怕毛,尤其是雞毛。一看見雞毛她就毛骨悚然,是以長這么大她就只見過一回雞毛撣子。
那幾只活蹦亂跳的雞在她面前就跟敵人似的,移了好幾步,一靠近,“嘩啦啦”一陣雞毛漫天飛舞,幾只雞便蹦了起來,嚇得阮棠綾退了好幾步。
那雞卻反而不怕了,一只一只沖向阮棠綾,阮棠綾欲哭無淚,只能在院子里躲雞。
上頭的季東覺得有點奇怪,阮棠綾不哭不叫光打圈跑,人影飛快看不見臉色,這大白天的跑到伙房莫非是斗雞玩?
京城貴圈有玩斗蛐蛐的,自然也有玩斗雞的。可這是吃的烏雞,夫人的癖好真是特殊。
季微明收到季南的線報說伙房救急跑過來的時候,逃命中的阮棠綾一看大門開了立刻沖了過去,面對相撞,阮棠綾一見季微明頓時松了口氣,二話不說鉆到了季微明的身后。
季微明被這滿空的雞毛和上頭蹲著的兩個人震驚了片刻,感覺到身后阮棠綾急促的呼吸,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轉身保護了阮棠綾。
一有人安慰,阮棠綾便安心了下來,頓覺委屈,眼淚打了個轉又收了回去。
這模樣好似被人欺負了一般,一點都不像那個渾渾噩噩裝傻充愣的她,反而柔弱的好似院中的嬌花。
“怎么了?”季微明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誰欺負你了?”
阮棠綾咬著嘴唇搖了搖頭,難以言喻的乖巧。
“你來這兒干嘛?”
“抓雞。”
一只雞從季微明腳邊偷偷想溜走,季微明一伸手抓了它遞給阮棠綾:“抓雞就抓雞,給你。”
阮棠綾嚇得挑了三步遠,帶著哭腔控訴:“季微明你故意的!”
莫名其妙的季微明抬頭看了看同樣迷茫的季東,季東聳了聳肩以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是要抓雞么?”
阮棠綾又退了幾步覺得更加委屈:“我殺人行,抓雞不行啊!那個死大壯說你受傷了讓我抓雞給你燉雞湯,那個死季東蹲在屋頂看笑話!”
阮大壯和季東同時轉過身背對季微明,該回家回家該干活干活。
季微明心中一暖,放走了手上的雞,柔聲問道:“抓雞給我熬雞湯?”
阮棠綾一臉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眼神憤憤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又撇開眼。
季微明笑了笑拉起阮棠綾的手便往外走,邊走邊安慰:“面粉妹你別哭,我們去找季東,一會兒讓他把自己埋在雞毛堆里!誰敢欺負我家面粉妹,簡直是不要命了!”
怒氣沖沖,好似真要找季東去算賬,不遠處的季南撓了撓耳朵,季東這是自己挖了個坑往下跳,有事沒事的,干啥指派他去找季微明?
季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天冷了,該加衣服了……
阮棠綾本是不開心的,被季微明一安慰,委屈的心情煙消云散,故作不計較:“算了算了,不關季東的事,都是阮大壯那個混蛋!下次見著他我非得把他捏圓!搓扁!”
嘴上雖這么說,腳步跟得很牢,手被季微明握著,抬頭看了看他精致的下顎和一抹清俊的笑顏,心里卻甜甜的。
阮棠綾沒高興太久,季微明雖說是去找季東,可一走進廳堂,阮棠綾頓時被嚇了一跳!
進去的花架上插著一根——
“季!微!明!”阮棠綾一把甩開他的手倒退三步,那委屈又重新涌了上來,“居然在這里放雞!毛!撣!子!”
季微明:“……”
☆、第17章 貌離神合
阮棠綾這回是真生氣了。
雖然那雞毛撣子不是季微明放的,可剛抓完雞就碰見雞毛撣子,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怒氣總之她一點兒都笑不出來,甚至很想把季微明拖過來揍一頓。但看在他還受著傷的份上,阮棠綾一揮袖轉頭就走。
她發誓這輩子誰敢在她面前拿出雞毛撣子她就拔下所有的雞毛都塞進對方的嘴里去!
無辜的季微明看著阮棠綾的背影頓時沉下臉色:“季東,誰把雞毛撣子放在這里的?”
季東也才剛進來,根本不知道:“興許是下人忘了拿走?”
季微明在這里住了二十多年,打掃完把雞毛撣子插在花架上還是頭一回。“吩咐下去,把府里的雞毛撣子都扔了!”說罷一臉郁悶地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想著一會兒怎么哄他家面粉妹。
季東拿著雞毛撣子走到門外,往外頭一扔,“啪”的一聲,這聲音翠翠的,好像砸到了別人的腦門上,仔細一瞧,這不是前些天送書的陸尋風么!
他站在季府門口抬頭仔細打量著牌匾上的字,結果被出來丟雞毛撣子的季東砸了一頭。
陸尋風也不惱,一甩頭發,幾根雞毛造型詭異地插在了他的發髻上,一作揖:“在下來找世子爺,可問世子爺在家否?”
季東那看那頭頂雞毛的造型憋住沒笑,一本正經道:“在外候著,我去通報。”
季微明初聞陸尋風在門口愣了一愣,隨即抿了口茶揮手道:“讓他進來。”
阮大壯的情報沒有錯,幾年前季微明看中陸尋風覺得他是個頗有才華之人,興許能為己所用,誰料被拒,那時心里微有怒意。可想著他敢如此狂放不羈成為眾矢之的,大抵也是個性情中人,沒有太過為難于他。如今他親自給阮棠綾畫書又登門造訪,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陸尋風進來之后倒沒有上次那么隨意,看上去像是有急事,連裝扮都沒有之前那本干凈,像是,剛被人趕出來的。
他在京城混得并不好,靠賣書不會餓肚子,可靠賣書還要尋歡作樂,這如何混得下去?
季微明一看便明白了,這是走投無路了。
照著季微明的性子,在外狐朋狗友不少,可還真沒有陸尋風這般落魄的。雖一插手問道:“陸公子今日上門所為何事?”
“嗯……”陸尋風支支吾吾了半天沒說出口,季微明心中便愈發確定。
“但說無妨。”人都知季微明和那班酒肉朋友在一起出手闊綽,季嘯留季微明在京中自然也不會虧待他,西懷郡王世子在京城雖無權,但有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