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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懷郡王的封地比起其他分封在外的郡王來說特殊了許多,三州十五城很小,是所有分封在外的郡王里封地最小的。可黑沙漠很大,比起其他郡王,西懷郡王封地的總面積是別人的好幾倍。
因為皇帝忌憚季舟的能力,黑沙漠雖大但條件艱苦,里面還有數量不少的沙漠部落,三州十五城每年的稅收除掉上貢的一部分,交到季舟手上的實在是少的可憐。
不但如此,先帝以獨愛季微明為由,將季舟唯一的兒子季微明困在京城,直至先帝駕崩,季微明都沒能回到封地上。
京城姑娘都知道,西懷郡王世子長得好,但凡他出門總能被故意摔倒的姑娘堵在街上,人也不氣,揮一揮衣袖直接轉頭回府。
所以阮棠綾知道他是季微明并不奇怪,不知道那才是京城的一大奇聞。
這事阮棠綾越想越奇怪,季微明怎么著都是京城的高富帥,大紀的官二代,搶她一個窮二代的大齡剩女拜堂成親是個什么事?
想嫁他的,從世子府一路排到城郊外。陰謀,一定有陰謀!
“你!為什么娶!我!”阮棠綾抱著枕頭離他三丈遠。
“瞧著順眼,順手拜個堂成個親?!奔疚⒚骶碇渥踊卮鸬芈唤浶?。
阮棠綾嘖了幾聲,那天她是被一群迎親的拽上去的,季微明估計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她長啥樣。
“你知道我是誰?”
季微明自然是知道的,就算他之前不知道,三天時間也足夠他把阮棠綾查個底朝天。
“阮棠綾,二十四歲,父親阮肅,母親已故,十六年前來到京城,三月十八住到鹿鳴巷。拒過媒婆說親三十八門……”
“停!”阮棠綾紅著臉制止,“這么丟臉的事咱可以不說么?”
“可以?!奔疚⒚骰卮?,“先回府?!?
拜完堂直接被抬出來了,當她阮棠綾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等待了三天只為了逮到這個莫名其妙將她拽進轎子的人狂揍一頓,結果卻是意想不到的尷尬:“我覺得這里空氣新鮮風景優美適合居住,還是……不回去了。”
季微明微微搖頭,看著阮棠綾的眼神也是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皇帝非要塞一門親事給我,你是正室,必須得去?!?
阮棠綾大急,雖然天上砸下一個季微明給她這個大齡剩女,但她不是個好色之人,更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個男人!
“休了行么?”阮棠綾憂傷地看著他,她是個極有自知之明的人,倘若是個街邊小混混,早已被她打得缺胳膊少腿,可是俗話說得好,民不和官斗,斗了也白斗,“你瞧,你也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你就是把我從路上撿來的,把我丟回去可成?”
“不成?”季微明不依不撓,“我很喜歡你!”
阮棠綾哼哧了一聲,她自是不行這鬼話的:“那你為何不拒了婚事?”
“皇帝賜的婚,違抗圣旨株連九族。”季微明含笑坐了下來,插著手打量著這個渾渾噩噩的女子。
看似迷糊,眼神卻清澈得很,鹿鳴巷里的人說阮棠綾是個缺根筋的姑娘,季微明覺著倒也未必。
普天之下被人搶去拜堂之后還能如此從容的,要么是個傻子,要么太聰明。
阮棠綾并不知道季微明在想什么,只覺得被他這么看著有些心虛:“那關我何事?”
“你現在是西懷郡王世子妃?!奔疚⒚骰卮鸬眯陌怖淼谩?
阮棠綾一枕頭丟了過去,敢情要株連九族就包括她了!季微明下得好大的一盤棋!
她沒說,心里卻已經猜到了幾分,皇帝忌憚西懷郡王有眼人都瞧得出來,突然要賜婚,只是想安插一個人在季微明身邊。季微明今年也二十四,按照先帝臨終前的意思,等到他二十五若是季舟依舊沒有任何異象,那就放回去吧。季微明隨手路上撿一個姑娘拜堂,一定是提前得到皇帝要賜婚的消息,想以此推脫。結果推脫不成,對方寧做側室。
心里算得一清二楚,阮棠綾面上卻依舊一副迷糊樣:“皇上想把誰指給你?”
“秦拂玉?!奔疚⒚鞑⒉浑[瞞,“當朝宰相的義女。”
都攀上這么大一個義父還愿意委身做西懷郡王世子的側室,不得不說,秦拂玉為了靠近季微明也是蠻拼的。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比钐木c眨著眼天真無邪一揮手道,“秦拂玉和你門當戶對,我就是一貧民窟的剩女,我要真跟著你去世子府,那不是明擺著找虐么?不行不行,我回去找老爹。”
說完跳下床榻就想往外跑。
季微明一手拽住了她的后衣領,低聲請問,驚起了阮棠綾一身雞皮疙瘩:“娘子,我可以陪你去?!?
阮棠綾被一聲娘子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季微明,我跟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既沒殺父之仇又沒奪妻之恨,你賴著我什么意思?求你放我走吧行行好!”楚楚可憐就差梨花帶雨。
季微明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伸手摸了摸阮棠綾的頭,又突然沉下聲音:“你確定,我們真的沒仇?”
阮棠綾緘默。
她跟著阮肅來京城十六年,季微明縱然有四處眼線,也打聽不到十六年前他們的信息,剛才這么一句讓她不由地心里一緊:“強搶民女,這就是仇!”
“有理!”季微明不屑地笑了笑,“人活著,就得有仇必報,我都強搶民女了,你怎么可以不報仇呢?”
阮棠綾:“……”
解決了屋里的阮棠綾,門外有人牽了一匹馬來,這馬是黑沙漠出產的戰膘,比普通的馬高出一個頭來,生性爆烈難以馴服。京中官宦都想有一批,能馴服者寥寥無幾。
“就一匹馬這么寒磣?”阮棠綾瞅著戰膘手肘子抵了抵季微明,“你家很窮嗎?”
“十匹普通戰馬不及一匹戰膘。”季微明說道,“我倒是可以牽出兩匹來,可是,但是你會嗎?”
馬這種生物,離阮棠綾這種待在鹿鳴巷十六年沒出過遠門的人無緣。馬是官宦士族的寵兒,普通人家又怎么買得起?
阮棠綾搖頭:“怎么著我現在也是世子妃,所以,能不能要個馬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