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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氏見大夫人說的話本就屬實,只當她是為自己化解尷尬,對她更是好感倍增,兩人聊得更是投機了。
安王見此情形,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大夫人,然后再拉回視線別具深意地看了看他的安王妃。
他看向姚小蝶的時候,她也正看著他。被他那滿含深意的視線一掃,她心中沒來由的漏跳,心中升起一些不好的預感。
陳夫人笑笑。“今日到貴府上打擾,是奉了我家公公的意思。一來呢,這過了年,特地到府上來給府中各位拜個年。”說到這,她突然看向鳳起,笑得極盡和藹友好。“這二來嘛,也是想著來拜見一下府中的四姑娘。”
若是別人家結成姻親,這過了年來拜年的,既然是當家祖母,那都是為著晚輩的事來的,自然不會用上‘拜見’的說法。可因著鳳起的身份特殊,嫁過去那就是她的‘婆婆’,是長輩。現在又是在姚府。她用上這‘拜見’二字,一來表明立場,顯示自己的尊敬;二來,也是覺得這樣說方才合乎規矩。
這一開始,她還不太適應這么小的姑娘做了自己的‘婆婆’,可這和姚家這位大夫人聊了一會兒下來,她也逐漸適應了。
再說,就她察言觀色下來,這姚家也沒人是不贊成這事的。
就連那四姑娘自己本身好像都很無所謂。
鳳起站在姚老夫人的身邊眼觀鼻鼻觀心,她們說什么她好像是聽見了,又好像是沒有聽見。倒是墨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的。她怎么聽大夫人的意思是元宵一過就為二小姐辦婚禮?然后二小姐的事情一過就到了她們四小姐呢!
這也太快了吧!
最讓她驚慌失措的是那陳氏表示,這事那是越快越好,還說什么她家小姐嫁過去董家老爺一定會好好對待的。
對待個屁,那老不死的變態都可以坐她家小姐的爺爺了。
她是真的不想這樣說臟話的,可是她真的是氣氛到不行。
她再一看老夫人和大爺,他們好像對這樁婚事都是沒有什么意見,再看府中的各位主子,誰還管她家小姐的死活,一個個都是或漠不關心或嘲笑的。
墨玉有些擔心地看著鳳起,見她依舊面色如常,很奇怪的,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是啊!她只要相信自家小姐就好。
鳳起不知道這樣的寒暄還得要多久,可她這人其實有些懶,這都站了這么久了,若是有個位置給她坐坐,她想自己會更有閑情逸致‘聽’他們碎碎念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那顧云飛的視線時不時地落在她的身上,只是懶得搭理,他愛看就讓他看過夠,反正將來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到死也深深地記住她這個人的。
“四姑娘!”
“四姑娘!”
鳳起隱約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自思緒中回神,見正是那陳氏叫喚自己,她臉上的笑此時有些僵硬。
“董夫人。”鳳起笑著回望她,客氣有禮。
那陳氏臉上的笑頓時友好起來。“四姑娘真是太客氣了,你喚我閨名即可,我閨名若梅。”她噗呲一聲笑出來。“等元宵辦了姑娘二姐姐的事情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鳳起挑了一下眉,看著陳氏的目光依然淡淡,不語。
陳氏見她這樣,一時間有些尷尬。“四姑娘,今日過府雖是來拜見府中各位長輩的,可我也奉了我公公和我家老爺之命給姑娘你帶來了一些小禮物。到時候還希望姑娘你會喜歡。”
她故意把‘長輩’兩個字咬的極重。她也明白,這姑娘這么年輕,這婚事哪有自愿的,畢竟她公公比她大的實在是太多了,且在外的名聲又那樣。不過這又如何呢?!自古以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她那尚書府的兒媳嫁進來的時候還不是百般不愿,可最后不也嫁進來了。
到了最后,無論這日子是好還是壞,還不都得過下去。
活著是董家的人,死了是董家的鬼。
她們都一樣,擺脫不了命運,只能順應命運,那樣,或許日子還能好過一些。
鳳起哪兒知道她現在心中想的,只是想到她說的禮物,她再不懂,也知道這東西是不應該收的,
這收了,這事就不僅僅是姚家長輩的意思了,說明她自己本人也是同意了這門婚事的。
她看了看墨玉,一時間陷入兩難。
若她不接,自己倒是無所謂,可墨玉一定會因為她再受牽連的。
恰在此時,忽聽門外響起了急急忙忙的腳步聲。
東次間中老夫人等全部緊皺眉頭,其余人皆是把視線往門外移去,想看看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只見進來的是姚府的管家薛貴,此人很是得姚政的器重,平日里辦事最是個心思靈活的。
姚政這到了嘴邊的責罵的話在看見來的是他以后,心中一緊,急忙問。“薛貴,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回、、、、、、回老爺,逸王來了。”他是老爺的心腹,自然明白,這逸王可不像傳言中的那么頹廢不堪。甚至,他還只是因為最近太后的事,老爺對這逸王有些不滿,可卻是敢怒不敢言。
可沒想,這平日里和他們國公府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逸王居然到他們府上來了。
也不知道今日吹的是什么風。
“什么?”姚政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再要不,就是管家說錯了。
“回大爺,是逸王,逸王他到我們府上來了。此時正往東次間這兒來。”他苦兮兮地看著姚政。“奴才說稟報老爺你,可逸王說不用,他自己來就可。”
薛貴到現在都還沒想明白這逸王怎么就直往東次間老夫人這兒來呢?
“什么!”姚政趕緊站起來,卻沒想身子晃了晃。
顧云飛也自一開始的微愣中回神。“。”
他也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他這雖然輩分比他高,可這年歲上二人卻是相差不大。猶記得當年,在自己還懵懵懂懂的年紀,他就已經開始游歷四海八方,更是在成年后親自上戰場帶兵征戰,成為龍吟國的‘戰神’。
只是,那樣的日子終有時日,那些屬于他的輝煌的歲月也終歸煙消云散。
就在幾年前,他被人刺殺,最后筋脈盡毀,傳聞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此生再難有子嗣。雖然每月他都會進宮去陪陪太后,可自他受傷后自己就再也沒有見過他,還真不知道這些年他過得是不是真如傳言中的那么‘頹廢’。
姚政離顧云飛的位置不遠,自然是聽見了他的那句‘’的,轉頭,見他正看著自己,給自己點了一下頭。姚政心領神會,穩了穩心神。
“還不快開大門迎接。”姚政道。
“大爺,逸王他此刻應該是已經到了這東次間了。”薛貴突然想哭。
難不成他剛才說的大爺都沒聽清楚嗎?
逸王他是直接就往東次間的方向來的啊!只是他跑得比較快,在他前面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