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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四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那教導的嬤嬤簡直是快要被鳳起給氣死了。

這才幾日沒見，這四小姐的變化怎的就如此的大呢？

萎靡不振就不說了，還時不時的走神。就如現在，自己說了半天，口都說干了，可她倒好，一個勁兒地在那兒走神，還好幾次的撐著下巴傻樂。

這年前見她的時候，還算是挺正常的啊！這怎么才過了年就真的變成那傳言中名副其實的‘蠢笨’了呢？

墨玉見那嬤嬤在一旁氣得自跺腳，可自家小姐是壓根沒注意到對方生氣了，還在那兒抿嘴輕笑。她心中很是費解，可眼下也不是好奇的時候，只得走上前去輕輕碰了一小她的手臂。

輕聲提醒。“小姐，嬤嬤在和你說話呢！”

被她這一碰鳳起方才回神，頭偏向左邊做半仰狀，知道聽見她說的話才知道她為何碰撞自己。

她轉頭，看向那嬤嬤，抿嘴禮貌的笑笑。“嬤嬤，你還請繼續。”

她自認自己此刻是大方得體有禮的。

可那嬤嬤卻沒有因此而放過她。“四小姐，你若是不想學，或者若是對我有什么意見大可稟明了老婦人讓她換了我。”

鳳起明白，她必然是看準了自己不敢去。

可是……

“我說嬤嬤啊！”她的聲音在空中轉了一個彎，一雙漆黑的明眸看著那嬤嬤是笑非笑。

在平日，她或許還會有心思和她虛與委蛇。可偏偏就今兒個不行。一來，她實在是太累太困了；二來，她總是時不時地想起景逸或者是與他有關的事。她還真沒法認真聽這嬤嬤說那些女紅、禮儀……的事。

那嬤嬤被她笑得心里有些發虛。“什么？”

鳳起很自然地端起之前墨玉放在她面前，此刻已經是半涼了的茶。

墨玉見狀，趕緊伸出手。“小姐，奴婢這就馬上去給你換一杯。”

鳳起搖了搖頭，用手示意她不用換。

目光又轉向那嬤嬤。“嬤嬤可聽見墨玉剛才說的是什么？”

見她和墨玉都是一臉不解，鳳起不禁對墨玉搖頭，看著她有些好笑。墨玉這丫頭是她沁園的，若連她都沒有發現這嬤嬤有什么不對，那就只能說這樣的事情太過平常，平常到她都已經忘記了自己伺候的人也算得上是這國公府中的主子。

“嬤嬤，你若沒注意，那本小姐也不介意給你指出來。”鳳起的手無意識地拿著茶杯晃了一晃。

她的一句‘本小姐’讓那嬤嬤心中‘咔’的一聲響，好像什么地方破了一個口，有什么一直被自己忽視的事情即將呼之欲出。

“剛才墨玉說的可是‘奴婢’呢！而之前嬤嬤你一直說的卻是‘你啊’、‘我啊’的。這若讓不知情的人聽見了，或者是讓老夫人知道了，那只怕她們都會好奇嬤嬤你到底都是教導了我一些什么。”

“這……你……我……”她看見自己一慌亂，鳳起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還伸出一只手指，在空中左右搖晃了一下。

接著，笑容更燦爛了。

她一咬牙，改口道。“四小姐想必是誤會奴婢了。”

“哪有什么誤會不誤會的，我這不過也是按照祖母的要求，好好的跟著嬤嬤你學習規矩禮儀嘛！”鳳起彈了彈裙子上看不見的灰塵。“也是嬤嬤你知規矩，懂禮數，方才得了祖母的青眼，特意安排嬤嬤你來教導鳳起呢！”

那嬤嬤被她這么一說，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鳳起的笑忽地轉的的及其優雅。“嬤嬤，你說你這么個懂禮數、知規矩的人，剛才怎么的就那么口誤了呢！”

這嬤嬤看著她，狠狠地一咬牙，對著鳳起露出了從沒出現過地恭敬。“還望四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諒奴婢的一時口誤。”

她不是沒有想過，到了老婦人面前只要自己抵死不認，老夫人肯定是信任自己，終歸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可她能有今天，得府中老夫人和大夫人重視，自然也不是個糊涂的。就算老夫人相信了自己，那又怎么樣呢！四小姐再不受待見也終歸還是個小姐，跑到老夫人那兒去鬧上一出，也免不得自己沒有好果子吃，只因自己惹了老夫人的煩心，在她心中留下一個不省心，辦事不利的映像。再說，她比誰都清楚，之所以這一直被老夫人遺忘的沁園，這不被老夫人記得的四小姐現在會突然被國公府中的眾人記起來，并不是老夫人突然善心大發記得自己還有這樣一個孫女，而是因為董家。因為四小姐與董家老爺定下了婚事。

這婚事定下以后，就連大夫人也想著睜只眼閉只眼，不再‘關注’她。那自己又何必自尋麻煩，與她對簿老夫人處呢。

鳳起也沒為難她，只說。“想來嬤嬤也看得出今日鳳起身體不適。若非得要認真仔細的學習，鳳起也必然是會竭盡所能的，可問題是鳳起擔心我今日這狀態只怕是有心而無力。”

說白了，就是她小姐身體不妥，想學也學不進去。

“這……”那嬤嬤一時間有些為難。

可心中再有氣，也只能藏著掖著。

“嬤嬤。鳳起是真的勉強支撐著在這兒聽你的循循教導的，可我現在是真的有些熬不住了。”她說的可是天大的實話。

她好累好累，好困好困，實在是有心無力，著實堅持不下去了。

那嬤嬤也不是看不出來，她今日一來的時候就看出她臉色蒼白、精神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