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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然和陸仲謹(jǐn)在攝影展廳的門口相擁時，旁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干爸！”

陸仲謹(jǐn)松開季悠然，扭頭就看到了封玨正仰臉看著他，雖然才九歲，但小家伙似乎還很懂地沖陸仲謹(jǐn)擠眉弄眼。

陸仲謹(jǐn)無語失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問：“你怎么來了？”

“我媽說今天有關(guān)于你的攝影展，帶我來看。”封玨說完不等陸仲謹(jǐn)再說話就看著旁邊有點懵的季悠然，急忙問陸仲謹(jǐn)：“干爸，這個就是你總說的那顆最亮的星星對吧！”

季悠然輕蹙了蹙眉心，什么最亮的星星？

陸仲謹(jǐn)卻扭頭眼帶笑意地望了望季悠然，回封玨說：“是啊。”

隨即陸仲謹(jǐn)就拉過季悠然，對她介紹說：“他是我當(dāng)年救的那個孩子。”

季悠然恍然大悟，怪不得一來就叫干爸。

誒？季悠然忽然歪了重點，心想：陸仲謹(jǐn)這家伙二十歲的時候就當(dāng)爸了？

封玨非常機(jī)靈地喊季悠然：“干媽好！我終于見到你了！”

季悠然意外地挑了挑眉，笑著問：“終于？”

封玨剛想說話，一個知性又漂亮的女人就走了過來，是封玨的母親，馮莉。

馮莉根本不用陸仲謹(jǐn)介紹，就知道眼前這位是那個姑娘。

她笑了笑，語氣柔和：“悠然你好，我是馮莉。”

季悠然也落落大方地打了招呼，“你好，馮莉姐。”

“我先帶小玨去看攝影展，結(jié)束了后你們要是有空，一起吃個飯？”馮莉主動邀約。

陸仲謹(jǐn)輕一頷首，“嗯。”

馮莉笑說：“那你們先聊。”

說著就拉著小男孩進(jìn)了展廳。

季悠然心里有點疑問，他拉著陸仲謹(jǐn)問他：“封玨剛說的星星是什么意思啊？”

陸仲謹(jǐn)?shù)匦χ兀骸熬褪切切堑囊馑肌！?

季悠然輕哼了下，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下，佯裝威脅：“快說！”

陸仲謹(jǐn)反手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季悠然完全掙扎不出來，只能任由他輕輕松松地桎梏著自己。

季悠然不服氣地心想：“你不說我就不會知道了嗎？等會兒我就去找封玨問個清楚。”

陸仲謹(jǐn)帶的消防隊在攝影展呆了半個小時，在走之前和季悠然還有工作室的老板一起拍了合照。

“晚上聯(lián)系。”陸仲謹(jǐn)在上車之前對季悠然說道。

季悠然點點頭，站在展廳門前望著消防車離開，直到消失在她的視野中，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進(jìn)了展廳后，季悠然看到封玨正在盯著陸仲謹(jǐn)訓(xùn)練隊員的那張照片目不轉(zhuǎn)睛，她走過去，輕聲喊了一句：“封玨？”

小男孩回過神來，仰頭看向季悠然，而后揚起笑，嘴巴很甜地喊人：“干媽。”

這聲“干媽”讓季悠然非常受用地翹起了唇，她簡單粗暴地問封玨：“你剛說的星星，是什么意思啊？”

封玨就很誠實地告訴她：“干爸說最亮的星星不在天上，而在心里。”

“每個人心中都有好多星星，最亮的那顆，對自己最重要。”

“干媽你就是干爸心里最亮的星星啊。”封玨無辜地眨著眼：“這是干爸自己說的。”

季悠然晃神，胸腔里的心臟變得很吵，聲音大的她自己都能清晰地聽到。

她沉默了幾秒，輕聲問：“他還和你說什么了？”

“好多啊！他說你好任性的，需要被他寵著，別人都受不了你那臭脾氣，還說你特別愛吃甜食，最愛攝影，說你拍的照片都特別好看……”封玨一提起陸仲謹(jǐn)來仿佛就變成了話嘮，滔滔不絕，語氣里還不自覺地帶著對陸仲謹(jǐn)?shù)某绨荨?

季悠然正有點出神地聽著封玨跟她說陸仲謹(jǐn)曾經(jīng)都說過什么，馮莉就走了過來。

“在說什么？”馮莉笑著問道。

封玨眼睛里閃著光亮，語氣興奮又開心，自豪地說：“在說干爸！”

馮莉看向季悠然，兩人都淡淡地笑了笑。

后來季悠然和馮莉在附近的咖啡館坐下來聊天，因為季悠然想知道和陸仲謹(jǐn)有關(guān)的事，馮莉就對季悠然講了她所了解的。

“那年他還在住院的時候，有次我去看他，推開門看到他正一個人對著窗戶。”

“走過去才發(fā)現(xiàn)，他在偷偷掉眼淚。”

季悠然震驚地掀起眼皮來，神色詫異。

“你知道為什么嗎？”馮莉故意賣關(guān)子，笑著問季悠然。

“因為……分手？”她不太確定地疑問道。

季悠然實在是想不出別的原因，因為陸仲謹(jǐn)并不是小哭包，反而是個根本不會輕易掉眼淚的男生。

馮莉搖搖頭，話語輕緩又溫柔：“那會兒距離你們分手已經(jīng)有好一段時間了。”

“我問他怎么了，他說，他的寶寶過得不好，他覺得有心無力，胸口悶。”

季悠然的心狠狠顫了下，眼眶霎時盈上了一層水霧。

“那會兒好像你在看心理醫(yī)生吧？”馮莉看著季悠然，說道。

“我看他這么心疼，就讓他去找你，把事情都告訴你，努力挽回一下，但是他卻搖頭拒絕了。”

“他說那天發(fā)生的事是你心里的一道坎，他只能等你回來。”

——“她要是不回來呢？”

——“不會的，她說過，就算她走了，最終也會回來。”

馮莉給季悠然遞了張紙巾，“這是他說的原話。”

季悠然緊緊地捏著手中那張薄薄的紙巾，輕抿住唇，聽到馮莉輕嘆道：“仲謹(jǐn)這些年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

當(dāng)晚，陸仲謹(jǐn)從消防隊出來，帶著季悠然和馮莉母子一起吃了一頓飯。

晚飯結(jié)束后，季悠然跟著陸仲謹(jǐn)回了他在消防隊附近的住所。

一進(jìn)門季悠然蹬掉高跟鞋就轉(zhuǎn)身環(huán)住了陸仲謹(jǐn)?shù)难?

她的腳踩在他的腳背上，手上移，勾住了他的脖頸。

陸仲謹(jǐn)摟住她的細(xì)腰，就這樣帶著她慢慢走進(jìn)了客廳。

季悠然靠在他懷里，在他的耳側(cè)輕輕地喊了他一聲：“陸仲謹(jǐn)……”

聽到她欲言又止，陸仲謹(jǐn)不解地蹙了蹙眉心，他低低地疑問著“嗯”了聲，問：“怎么了？”

“沒事，”季悠然偷偷地吸了吸鼻子，她抬手，手掌落在他的頭上，緩慢地?fù)崃藥紫拢路疬@樣就能安慰到當(dāng)年那個掉眼淚的男孩子似的，“就想叫叫你。”

季悠然閉上眼，耳畔又聽到了馮莉的話語。

“仲謹(jǐn)真的是愛慘了你，懸在生死一線時疼的快沒意識都沒哭，看到你的分手短信時也沒掉淚，卻在得知你過的不好時，躲起來哭成了孩子。”

“陸仲謹(jǐn)。”

“嗯？”

“沒事，還是想叫叫你。”

季悠然緊緊地抱著他，汲取著他身上可以讓她安心的氣息和味道。

溫暖的胸膛和有力的擁抱把她包裹住，隨即陸仲謹(jǐn)將人往上一提，托住她，抬腳進(jìn)了臥室里的那間浴室。

不算特別寬敞的空間里，充滿了熱水汽，就像是云霧一般繚繞，水花聲一陣陣，伴著季悠然口中嬌聲喊出來的一聲聲“仲謹(jǐn)”，溫度還在不斷地上升著。

陸仲謹(jǐn)把季悠然抱出浴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小時之后了。

本來一起洗澡該節(jié)省時間的，結(jié)果他倆胡亂折騰，倒是更費時間了。

季悠然鉆進(jìn)被子里，閉著眼睛昏昏欲睡，陸仲謹(jǐn)光著上半身在家里來回走動，沒一會兒，他就端過來一杯溫水，坐到床邊讓季悠然坐起來把水喝下去。

季悠然被他扶起來，靠在他懷里被他喂了一杯水。

等她喝完水，用指腹抹了下唇邊的水漬，然后季悠然就對陸仲謹(jǐn)說：“快新年了，我們?nèi)タ纯搓犻L嫂子還有寶寶吧？”

“嗯，”陸仲謹(jǐn)把水杯放到旁邊，靠在床邊摟著季悠然，“過兩天就去。”

“伯謙大哥……”季悠然頓了頓才說：“我想去看望他一下。”

“好，”陸仲謹(jǐn)摸著她的頭，“我?guī)闳ァ！?

“嗯。”季悠然又往他的懷里鉆了鉆，聲音懶懶的，問：“睡嗎？”

“累了？”他垂下眼，低聲問。

“困。”季悠然閉著眼睛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