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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飛刃看似力竭,好像要從空中跌落時,休看出了異常。他感受到那股怪異能量的增強。
根據他對于這種能量的觀察,其應該是來自于殺手。武器上竟然能附加上這種特殊能量嗎?
休為這個世界里,戰士對于能量的運用技巧有了新的理解。
腦內思慮急轉,他破解了殺招的本質。
這個殺手一定是用了某種特殊的技巧,讓回飛的能量隱藏起來。當被襲擊者躲過飛刃的直接攻擊,或者用兵器格擋時,隱藏能量才會再次作用于飛刃,造成二次打擊。
飛刃變軌的情況也是同樣原理造成的,可惜當時未能及時看破。
休是個見慣生死的人。確切的說,趙平在穿越之前早已看破生死,可惜他的這具身體并沒有習慣這種場面。
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就好像原本那個休.福斯特又回來了。
悶哼聲中,休徒手接下了飛刃,黑血濺射。
艾琳娜尖叫起來,“看你干的好事!”
女戰士陷入了瘋狂。
她在暴怒中的連續踢打,即使無痕也不愿意硬接。陰影行走發動,他借機融入黑暗。
失去了目標,艾琳娜臉上的猙獰轉換成憂心忡忡的表情,她也顧不得防備殺手的再次突襲,跌跌撞撞的回到休的身邊。
英氣和戾氣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惶和自責。
“你怎么樣了!有傷到要害嗎?”
這時的艾琳娜,同戰力澎湃的善戰騎士判若兩人。
休很好奇,事到如今他還有心情關注這個女人氣質的改變。
他正在走向死亡。
并非傷口有多深。飛刃作為小型兵器,只要不是直接插入眼窩、脖頸等致命處,所能造成的傷害極為有限。
休之所以判斷自己命不久已,主要在于飛刃上的毒素。
藍汪汪的涂毒,從黑色的刃面上消失,手掌上的傷口正在吸允著致命的毒藥。
徒手接刃之前,休就考慮過毒素可能造成的影響。因此他選擇了用左手去接,以便于及時處理傷口,阻止毒素的蔓延。
殺手的這招極為歹毒,從出招到結束,作用機理和殺傷手段多次變化,讓人防不勝防。
休雖然看破了招數的本質,卻還是晚了一步,結果只能用自己的肉掌去硬碰利刃。
手掌變成了黑色。
青色的毒痕已經蔓延過了手肘,并向肩膀推進。如此劇毒即使在趙平的世界,也是極為少見的,只有氰化鉀之類的即死之毒能夠同它相提并論。
防毒侵入綁扎在手腕上的布條沒有起到什么作用。等到青色的痕跡推進過肩膀,侵入到軀干部分,就是他的死期。
這時候唯一可行的辦法是廢掉整條臂膀,讓毒素從物理上失去通往軀干的路徑。
可是,這里并非娛樂劇,要想砍斷整條臂膀,不光要經歷心理上的掙扎,斷肢后動脈失血,如何救治也是個大問題。
這個世界的文明程度,處于地球中世紀水平,那種年代砍斷一條臂膀,就是失血致死的代名詞。
稍一猶豫,青色痕跡便蔓延到肩頭。休通過撕碎肩膀部分的衣物確認了事態的緊急。
魯弗斯和艾琳娜這時都失去了主見,失魂落泊中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倒是老兵一臉的凝重。“必須砍掉手臂,大人,你要挺住。”
休伸手接過老兵遞過來的破布團。他顧不得布團先前的用途,塞進嘴里后向著老兵點了點頭。
老兵眼里閃過狠厲的神色,手起劍落,沒有一絲的猶豫。
黑血噴濺,現場傳來魯弗斯的驚呼和艾琳娜的哀鳴。
瞬間的劇痛過后,休反而沒有感到太多的痛楚。
短劍斬斷了手臂的神經連接嗎?
他聽到了滋水聲。
轉過視線,看到了老兵正拽著一塊不知道哪里弄來的布片,拼命的用其堵住涌出的血液。血的顏色已經恢復成了暗紅。
渾身冰冷,力氣一下子被抽空似得。他看到了紅發青年驚恐的表情以及艾琳娜那張哭泣著的俏臉。
“…果然…暴力女…還是女人…”,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想要抹去長長睫毛上的淚花,手伸到半空卻再也抬不起來。他對著眼前的人兒說了些什么,卻沒有聲音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