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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軟，你跟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了？”低沉溫柔的聲音在蘇軟軟腦袋上方響起，胸腔的共振讓昏昏欲睡的蘇軟軟瞬間清醒了。

“唔？啊？哦，那誰記得清。”蘇軟軟坐直身體，揉揉眼睛，努力讓瞳孔聚焦，對上男人的雙目。和小時候一樣，那會兒她剛化形，還不夠穩定，隨時隨地都會現了本體，尤其到了犯困的時候，必然恢復原形，像條小狗似的拱到孔正卿的懷里，找個舒服的姿勢入眠。久而久之，就成了巴甫洛夫的狗，只要往孔正卿懷里多靠一會兒，她就會條件反射似的犯困。

“就沒指望你能記得清。”孔正卿拍拍她的頭，食指抵住她的下巴，看向她眼里，有幾分嚴肅的說：“你天資不錯，可惜太過懶散，貪玩又怕吃苦，如果不好好修煉，你的元神無法進入下個階乘的話，就會變得脆弱——見過被風化的石頭嗎？一碰就粉碎，變成砂礫，從此消失。”

“啊，你別嚇唬我。我該怎么做？最近我都很認真的在打坐修煉了啊。”

“做一些有難度的事情，我給你開個天眼，你接一些怨氣沖天無法投胎的游魂的委托吧，否則只憑你現在做的這些，進度太慢。”

“我我我我，不不要，我不要見鬼！”蘇軟軟膽小，她對于跟著孔正卿歷練的時候，所見的那些惡鬼，實在心有余悸。

“怕什么，你自己就是妖魔鬼怪之一。真把自己當人類了。”孔正卿譏諷的說到，打個響指，食指的指尖上出現一團幽幽跳動的藍色火焰，像一朵稍微大些的勿忘我，他凌空一指，這朵勿忘我化作小流星，鉆入蘇軟軟的眉間，瞬間不見了。

蘇軟軟雙眼緊閉：“我不要看到鬼！”

“我這里不會有的。你睜開眼吧。”

“回到洞里我也不要看到！”

“你的洞府有禁制有結界，看不到的。”

“……那你干嘛給我開天眼？！”蘇軟軟雙手捂著臉，從指縫里四下張望，一點點巡視過來，果然屋里干干凈凈的，這才松口氣，放下兩只手，怒目相向瞪著男人。

“你可以在街頭游走，看能不能遇到什么客戶委托——你想不想早日復活小和尚？想的話就勇敢點。”要不是和尚還有點用處，能幫著蘇軟軟修煉，孔正卿早都想辦法滅了他的肉體，拖一時算一時，千萬年的恩怨，也不在這一時半會兒的，只要小狐貍強大起來。他還是狠心塞，就因為自己閉關時一個疏忽，蘇軟軟就和小和尚有了因果，命運之既定，強大如他也是無可奈何。

蘇軟軟垮下精致無雙的小臉，眼梢的桃花暈都有些黯淡了：“我真的不想夜半三更還在街頭游蕩啊，周圍都是鬼，嚇都嚇死了。以前和你見過的鬼，要么滿臉血，要么渾身蛆，要么缺胳膊少腿眼珠子耷拉在臉上，對了，還有一個，雙手捧著腸子一邊飄一邊往肚子里塞，啊啊啊啊啊啊，我現在做噩夢還會夢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