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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旋笑了:“小家伙嘴巴真甜,你們怎么過來了?”
一旁的季姮兒道:“嫻兒在家里老是念叨著你,我們求了爹爹,爹爹答應讓我們過來看看。”
季大老爺是個古板專/制的人,在經商上并沒有什么天賦,只是守著祖上留下的兩個鋪子不丟罷了。雖是個商人,骨子里卻帶一股文人的迂腐,女兒輕易不讓出門,學的也全是德容女紅,照著大家閨秀的方面培養。這次因為聽人說季旋行事特別,出人意外,才同意女兒們出來打探打探消息。
“如果喜歡的話,你們可以經常過來玩。”季旋想了想,說道,“愿意跟我做事的話,我也歡迎。”
“好啊,我要跟阿旋姐姐做事。”季嫻兒歡欣雀躍,“回去我就跟爹爹說。”
季恒兒愣住了,沒想到季旋突然說到了這個話題上,她說道:“我父親不愿意讓女孩兒出來做事。”
季大老爺認為做生意根本就不是女孩子應該做的事情,所以也從未跟家中女兒講過自己生意上的事情,也正因為如此,才迫切的想過繼個兒子。
“女孩子和男孩子并沒有什么不同,男孩子能做到的,女孩子一樣可以做到。”季旋說道。
這話猶如一個驚雷在季姮兒頭上炸響開來,多年的認知告訴她女孩子的本分是三從四德,從來就是倚仗男人而生,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
女孩子和男孩子并沒有什么不同,男孩子能做到的,女孩子一樣可以做到,季旋擲地有聲的言語不停地在腦中閃現,季姮兒心中激蕩,有個聲音在內心深處響起,是的,男孩子能做到的,我為什么做不到,季家為什么一定只能靠兒子——她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靜。
“阿旋!”旁邊有人打斷了姐妹間的談話。
是個四十來歲,衣著普通的中年男子,他朝季旋喊道:“阿旋,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本事!真的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你爹在地底下也該安息了。”
季旋看了一眼說話的人,她并不認識。
中年男人大聲說道:“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爹的好朋友——鄭大叔呀,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爹的好朋友啊,季旋喊了一聲:“大叔,您好!”
中年男人看著攤位前絡繹不絕的人影說道:“阿旋,你家這個阿寶皂賣得這么好,勻一點給叔拿去賣唄,我走南闖北,路子廣,可以幫襯著你們多賣些。”
季旋笑吟吟地說道:“大叔,我們這個只零售不批發。”
“什么批發不批發。”中年男人毫不在意地說,“這阿寶皂由我來賣……”
“不行。”是劉氏的聲音,“鄭老爺,請回吧。”
可不是好朋友,不過是斷交多年,彼此厭棄的好朋友。
鄭老爺尷尬地笑了笑:“弟妹,我是想幫一幫你們……”
“大叔既是有意相幫,我愿意賣把這個方子賣給你。”季旋懇切地說。
“好,好。”鄭老爺喜不自勝。
“三百兩。”季旋真心誠意地說道:“有了方子,鄭大叔便想要多少做多少……”
“咳……咳……我一番好意,誰知你們不領情,罷了,罷了。”鄭老爺痛心疾首地說道,轉身就走。
季姮兒拉了拉季旋,說道:“阿旋,這話可不能亂說,這方子怎么能隨意賣?”
“我是說真的,若是大伯父買這方子的話,二百八十兩,都是自家人嘛,自然要優惠點。”季旋臉色鄭重,不像開玩笑。
“呸,不要臉!”跟了過來的季婉兒忿忿不平地說,“原來你的目的在這里,和大伯父打賭是假,賣你的狗屁方子是真,真是個黑心腸的人!”
季旋和顏悅色地說:“哦,大伯父不買也沒關系。”
她轉過了頭面向人群說道:“我愿意出售阿寶皂的方子,三百兩。”
季婉兒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一口悶氣憋在胸口,半天吐不出來。
“季姑娘真要賣方子。”
“三百兩,可不便宜。”
“生意這么好,應該值這么多錢吧。”
“阿旋,你真得要賣方子啊?”曾阿牛一聽說這事,急忙跑過來求證。
“是啊,造這么久的勢,就是為了這個呀。”季旋說道。
曾阿牛恍然大悟:“原來你一開始做的打算就是賣方子!阿旋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
“可是這么大的價錢,有人出得起嗎?”曾阿牛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季旋干脆利落地說:“出不起,我就降價。”。
曾阿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