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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得手，李耀氣勢愈發逼人，一頭黑發揚起，他身形一晃，一個呼吸不到，就跨越了七八米的距離，身體在半空中做出大鵬展翅狀，一只腳抬起，一只腳微微彎曲，直接如同一頭雄鷹自九天之上俯沖而下，對準了秦衛的腦袋，就要一腳蹬踢下來。

“結束吧！”李耀輕聲自語，“區區才突破一次身體極限，就能打成這樣，你足以感到自豪了。”

真的就這么結束了嗎？

幾乎在李耀的腳掌距離秦衛腦袋不足半臂距離，后腦勺都已經感受到襲來的勁風，以及那一絲涼氣的瞬間，秦衛有如神助般，身形微側，在剎那間竟然避開了李耀的這一腳，而后一腳踏出，砰的一聲，再一拳重重轟出。

什么！

李耀一驚，雙手成掌，疊在一起，掌心向前，擋在秦衛的拳頭上。

砰！

拳頭打在掌心上，兩條手臂微微一顫，借著反彈之力，李耀調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微微發麻的雙臂，其眼中閃過一絲異芒。

“好強大的戰斗本能。”

話雖如此，但李耀并不驚慌，畢竟境界差距擺在那里，秦衛身體素質再好，如今的氣力比他還是差了一籌。更何況，打了這么久，他也逐漸察覺到了秦衛那古怪拳法的一絲特性。

慘烈，霸道，一去不回，一拳出，必盡全力，不留余地，而且再而衰，三而竭，一拳打出需要換氣，中間亦有短暫的停頓時間，雖然間隔極短，一般人可能都感受不到，但既然被李耀發現，這個不大的破綻，就足以令他從容反擊。

然而，他一只手剛剛抬起，本應該撤步蓄力的秦衛，提起一口氣，硬生生止住身體的后退跡象，猛地一個大幅度轉身，第二拳隨之到來。

嘭！

李耀擺出與之前一樣的防御姿勢，只是這一次，雙手疊掌，在一股巨力的沖撞下，反震回胸口，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打得橫飛出去十來米，踉蹌落地。這一拳，竟然比第一拳更加勢大力沉！

怎么回事！

李耀失魂落魄，與之前的輕視不同，此時的他都已經用盡全力，依舊被擊敗了？

“要死了嗎？”

李耀喃喃自語，雖然心頭有疑惑，有不解，但鐵一般的事實擺在眼前。他失敗了，以整整超出了一整個大境界的優勢對戰，他竟然失敗了。

這一刻的他，有些心如死灰的樣子了。

閉上眼，準備等待死亡的來臨。

“你贏了。”

陳十安平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贏了？

李耀不解地睜開眼，只見視線中，筆直站在他身前十來米開外的秦衛，雖然站得筆直，慘烈的氣勢如同惡虎，令人心生恐懼，但仔細感受之下，秦衛的氣息分明衰落了極多，而且嘴角處，還有一絲殷紅的鮮血在緩緩流淌，分明已經沒有了動手之力。

“原來如此。”

略一思忖，李耀心情復雜，又有些如釋重負。

自己不用死了。

不過被整整低自己一個大境界的人打到這種地步，甚至若非對方氣力耗盡，無力再戰的話……李耀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像撿到了一塊寶。”

陳十安有些驚喜。雖說他之前就對秦衛有所期待，但事實證明，這份期待，還是小了。

哪怕李耀在武術家這一境界中，遠遠稱不上什么強者，但剛突破一次人體極限，竟然能和他打到這個份上，甚至如果不是氣血枯竭，結局還尤未可知。

這份驕人戰績，若是傳揚出去，足以產生極大的轟動。

“天生的煉體強者，恐怖的戰斗天賦。”

如果說李耀還懷疑，秦衛的拳法，是得到了什么武術秘籍，從而修煉成功的，那么以陳十安的眼光，則就一眼看出來，那古怪而又瘋狂，甚至孕育著與敵皆亡慘烈意志的拳法，根本就是秦衛在一場場戰斗之中自我總結融合出來，獨屬于他那種拼命式打法的拳。

雖然只是最為原始的一種方法，粗糙的將許多打法勉強融合在一起，從而逐漸衍化出一門全新的拳法，而且這門新拳法，還明顯有著極大的瑕疵，但瑕不掩瑜，能夠做到這一點，依舊足以說明秦衛的戰斗天賦是何等驚人。

目光從秦衛身上轉移，看向李耀，陳十安招了招手，道：“帶我們去暗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