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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嬋道:“不管那道士能不能降不降得住那妖精,我們三人也不能走了!如果那道士不濟事,也只好我三人出頭,阻一阻那妖精為非作歹,禍害鄉鄰了!”抬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當時趴了架。
店家看秋嬋一掌便將桌子擊碎,錯愕之下,猜度面前三人絕非常人,如此一來,驚懼的心情消減許多,連忙重整菜肴,再抱上兩壇好酒,然后收拾房間好做三人休息之用。
黃昏轉瞬即到,入夜亥時初,三人如何耐得,向店家問清楚道士作法的場地,飄身出了房間,躥房越脊的向鎮中城隍廟飛躍而去。
月色清寒,星光爍爍,三人在城隍廟偏殿屋脊之上隱伏下來,悄悄的向廟中觀望。
等了半個時辰之久,估摸進入亥時中,從城隍廟外走來一班道士。不多時,大殿之前燈火通明,小道士擺下香案,就見一個年紀約莫四五十歲的道士,身穿大黃的道袍,頭戴道冠,上嵌陰陽魚,面如冠玉,頦下三縷墨髯在胸前飄動,未曾作法,已顯出三分仙風。
春蕊碰一下秋嬋,悄聲道:“看這個道士作派倒還有模有樣,就不知他的道行如何?要是真有本事降服的住妖魔,明兒咱也把他請去,將那八大神魔降住,豈不是省了哥哥東奔西走!”
秋嬋噓一聲,低聲道:“哥哥生來就是奔波的命!快看,道士要作法了!”
春蕊抬眼望去,只見道士身前的香案上燃起了明燭,香爐中髙插香火。片刻,道士拿起道鈴搖動,口中念念有詞。手執木劍從香案上挑起一道符箓,手指一抬,符箓便自燃燒起來,神色一凜,口中念道:“三清有命,告下三元,十方曹治,稟命所宣,各統部屬,立至壇前,天兵神將,即刻下凡,斬妖除魔,聽我調遣!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木劍連環挑動,只見符箓紛飛,燃起一片火焰。
忽然,裊裊的傳來一聲嬌笑:“你不是要捉我嗎?小妖來也!”聲到人到,就見一條白煙瞬息而至,冉冉的落在道士的面前。
眾道士紛紛驚目望去,但見香案之前立定一妖媚女子,借著燈光細觀,只驚的斂息瞪眼,個個失了魂魄一般。
那女子怎生模樣,有一闋《點絳唇》贊的好:烏云疊鬢,桃腮淺描春山秀。柳腰纖瘦,醉日海棠羞。娥眉鳳眼,看萬種嬌柔。眼波流,白衣飄悠,唇染瑰紅透。
那道士看罷,暗道:“這是何方女子?相貌如此的妖媚動人,莫非是我作法驚動了天上的仙姑,下凡來助我降妖?”離開香案,來到那女子身前,打個稽首道:“無量天尊,貧道作法驚動仙姑下凡,助貧道降妖除怪,貧道如何擔得!”
春蕊,秋嬋在偏殿之上暗暗納罕,心忖哪里來的如此美貌的女子!比之嫦娥不遜色,褒姒一笑也枉然,真是傾國傾城的貌,萬般妖媚集一身,就連百花宮的百花宮主也要黯然三分,二人暗暗驚詫不已。
董侍郎看了不要緊,陡然一顆色心激烈跳動起來,看那女子嬌媚的身段和臉蛋,真是怎么看都入眼,那風騷的小模樣直往心里鉆,咂咂嘴唇,暗暗的咽了兩口唾沫。
就聽那女子對道士說道:“你作法捉的是妖,難道我不像妖嗎?”
道士只道那女子在說玩笑話,稽首道:“仙姑說哪里話?仙姑若是妖,世上豈不沒有了妖精的說法!”
那女子冷哼一聲,冷笑道:“你敢小覷我不是妖,那就讓你知道妖精的厲害!”右手倏出,直插入道士的胸膛,手腕翻動,抓出一顆血淋淋的心臟。
可憐那道士肉眼凡胎,怎識得八大神魔并非妖怪,而是千年前魔教的護法之尊,還只道請來了仙姑助法,稀里糊涂的送了命,死的不明不白。
那女子將一顆心臟托在手中,不屑地道:“天下所有男人的心,就沒一個是好的!喜新厭舊,朝秦暮楚,都不如嬰孩的心干凈!”揮手擲出,將一顆心臟向一群小道士扔了過去。
董侍郎看那女子一出手,便看出那女子的手法是武功高手所為,并非妖精魔怪之類。看她出手狠辣,立將色心收起,擎單刀從屋脊之上躍起,喝喊一聲:“裝妖作怪的東西,看我如何收拾你!”單刀當頭狠剁。
那女子忽聽頭頂人聲,看單刀閃著寒光當頭剁下,腳下飄移,側身躲過,身如鬼魅,一閃即逝。
豈知董侍郎的刀法并非一般,乃是在百花宮羅云棟親授三招,又兼之林逸飛傳授“馭氣飛煙”身法,此時的董侍郎豈可當初相比。
董侍郎看刀頭落空,人在空中身體側翻,擰腕反刀,向那女子玉頸斜劈下去。
那女子想不到董侍郎刀法如此之快,驚駭之時,身形微仰,腳下橫移一步,讓過刀鋒,五指彎曲,抓向董侍郎的手腕,要單手奪下他的單刀。
“馭氣飛煙”身法何等神妙?董侍郎身體下沉,迅速撤招,身體翻動,反手一刀斬向那女子軟肋。
春蕊,秋嬋在屋脊上看董侍郎刀法神妙,大聲喝彩:“董大哥,好刀法!”
那女子想不到董侍郎刀法怪絕凌厲,知道遇見了勁敵,身體旋轉之即,縱身而起,絲縷輕煙瞬間沒了蹤跡。
董侍郎單足落地,便拔足又起,叫道:“看你往哪里逃?”將身法施展,提氣疾追。
春蕊,秋嬋看董侍郎三刀兩式,便將那魔女驚的抱頭奔逃,當下放下心來,知道那女子不是董侍郎的對手,自然得意之色溢滿臉上。當下提氣追了下來,不過須臾功夫,再也看不到董侍郎的行跡。
姐妹二人奔了一程,忽覺追錯了方向,以二人的輕身功夫,就算董侍郎和那女子跑得再快,也應該看得到他們的影子。躊躇片刻,便向原路返回,然后向另一個方向追去。
將身法提到極限,在樹梢上疾馳,越山翻澗,也不知奔了多久,忽聽一聲慘叫,極似董侍郎的聲音,驚的姐妹二人心跳加速,急忙飄身落下。眼前是一片疏林,月光斑斑駁駁罩住樹林,灑下一片細碎的月光,借著月光向前搜尋,猛然間,看見董仕郎裸露著上身躺倒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