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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飛只道她二人笑他赤腳,急忙接過鞋子穿上,一張俊臉被二女笑的不知所措。
一直沉默的羅云棟,忽然道:“聽芳兵妹妹說你的武功很高?”
提起了陳芳兵,林逸飛苦笑的搖頭,說道:“別聽她胡說,我不會什么武功!”
和尚忽然來了興致,說道:“林施主,我新收的弟子也會一些劍法,雖近日與我修習般若婆羅心法,初進門庭,內力尚淺,若得林施主賜教一二,便是他的造化。”又對羅云棟道:“云棟,你傷勢初逾,就將劍法試演幾招給林施主看看,切記不可運用吐納功夫。”
羅云棟恭敬答道:“是,師父。”向林逸飛點點頭,走到不遠處站下,彎身撿起一段樹枝握在手中。
董侍郎看出便宜,向和尚說道:“大師和我家少主人相見甚是投緣,何不我跟羅兄過上幾招,以助酒興。”說罷,也不等和尚點頭,提單刀跳到羅云棟身前,也不搭話摟頭便砍。
羅云棟看那單刀斜削下來,側身橫跨躲過刀鋒,手腕翻轉,那樹枝霎時化出數十道劍影,后招先至取董侍郎前胸要害。董侍郎見那劍勢快逾閃電,實出意料之外,急忙撤刀護身。羅云棟比他更快,不容他撤身,樹枝挽出幾個劍花,回旋點他的手腕脈門。董侍郎脈門一麻,拿捏不住單刀落地,尚未撤步,樹枝已抵住他的咽喉。
董侍郎在大理以快刀著稱,輕功也是頗有造詣,想不到和羅云棟動手竟敗得如此之快,雖有輕敵的念頭,但羅云棟的劍法之精妙確也令人嘆服。
哈日查蓋冷笑道:“董侍郎,你欺他人病弱,便乘機炫耀你的武功,真是丟臉!”
董侍郎的臉皮倒也厚得可以,嘿嘿笑道:“哈日大哥,我這是為少主人舞刀助興,哪有炫耀武功的想法,獻丑獻丑!”
“還不躲一邊去!”林逸飛瞪他一眼,轉頭對羅云棟說道:“羅兄劍法如此精妙,小弟十分佩服。今日島上相聚便是緣分,我有意和羅兄同哈日大哥結成異姓兄弟,不知可否允諾?”
哈日查蓋笑道:“好,我又多了一個好兄弟!”
羅云棟生來孤單,一脈相傳,從未享受過兄弟姐妹的樂趣,如今看林逸飛真心意欲和他結成兄弟,自然喜歡非常,便將詢問的目光投向和尚。
和尚伸個懶腰,說道:“你們拜吧,和尚困了,和尚要睡覺了!”說罷,伏在案上鼾聲漸起,已是沉沉睡去。
三人欣喜非常,隨即磕頭相拜,結成生死兄弟。哈日查蓋歲長為大哥,羅云棟排在第二,林逸飛為老兄弟。拜罷回至石桌前,相互敬酒,直至酩酊大醉。
半夢半醒之間,林逸飛忽然感到渾身燥熱,五臟內似乎著了火一般其熱難捱。他睜開雙眼,看見和尚,哈日查蓋,羅云棟伏案酣睡,董侍郎蜷縮在一棵松樹旁已入夢鄉。
他望一眼天空,正是黎明時分,他不想驚動眾人,悄悄抽身出來,施展輕功急向海邊奔去。從山上飛馳到海邊一塊巖石上,腳尖輕點縱身入海。
置身海水之中,剎時一身清涼,燥熱全消,五臟六腑似被清水洗過一遍的舒適。在海中潛游一陣,也無趣和游魚水藻嬉戲便游上岸來。
剛浮出水面,就聽一人說道:“林施主,那蟒血熱量發作還舒暢嗎?”
林逸飛抬頭看去,卻見和尚斜倚岸上的一塊巖石,笑嘻嘻的望著他。他急忙上岸,驚問道:“大師,你怎會知道?”
和尚從腰間取下酒葫蘆,喝一口酒道:“和尚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那金蟒乃是縹緲島所養之物,而今林施主除了那孽障,喝了它體內的鮮血,二龍合體,那金蟒有五百年道行,這份功力還需林施主慢慢消化,日后方能知曉。”
“五百年?”林逸飛悚然一驚道:“是誰養下了金蟒?”
“縹緲島妙花神君。”和尚答道。
正說話間,耳畔遙遙傳來緲緲的呼喚聲:“龍兒,龍兒......”那呼聲經海風傳送甚為清晰。
和尚笑道:“你且聽聽,人家尋上門來了。若被那妙花神君得知你殺了那孽障,他豈肯善罷甘休!”
林逸飛道:“我管他是妙花神君還是妙花夫人,那大蟒興妖作怪,連傷數條人命,早該除去!”
“阿彌陀佛,林施主果然膽氣豪壯!”和尚伸大拇指贊道。
海浪輕囂,紅霞滿天,林逸飛向海面上望去,一條大船由遠而近,漸漸向逍遙島駛來。大船乘風破浪,迎著旭日霞光緩緩靠近岸邊,看那船體華麗,甚是精美。船頭站立二人,衣袖抖出,一匹紅綢似匹練裹住岸邊的巖石,縱身跳下船頭,如踏紅云,眨眼間已然飄落在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