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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芳兵看肖不塵逃走,急向武當(dāng)四俠說道:“四位師兄,請代我妥善安置云兄夫婦二人尸身,不殺肖不塵,我誓不為人!”說罷腳尖點地,身子便似飛煙一般向風(fēng)中掠去。
“窮寇莫追!”大師兄阿樹急聲喊道。
陳芳兵怎肯聽得,躥上屋脊擺動身形向肖不塵逃去的方向追去。
阿樹連忙向阿風(fēng),阿葉示意,阿風(fēng),阿葉縱身急躍,展開身法緊追不舍,待沖出山寨,撲進(jìn)茫茫林海之中,哪還尋得見陳芳兵的蹤跡,但見山林瀟瀟,風(fēng)雨凄迷,二人在群山之中尋了大半個時辰之久,最后只得無功而返。
阿樹,阿根上前將紅袖扶起,紅袖抹去嘴角的血漬,強忍疼痛道:“幸虧武當(dāng)四俠及時出手,不然紅袖和芳兵性命堪憂!”話語未歇,酒樓中陸續(xù)走出服務(wù)生,眾人看打斗停歇,撐著膽子出來幫忙。
紅袖命人將羅,陳二人的尸體抬進(jìn)大廳,以避風(fēng)雨。
阿樹,阿根面對羅,陳二人尸體,喟然長嘆。阿根對紅袖問道:“此二人應(yīng)該怎樣安置?
紅袖道:“我未能按沈老板的囑托保護(hù)好他二人的安全,難辭其咎!此二人是金烏鎮(zhèn)秀華峰人氏,本想明日一早返回故里,卻沒想到慘遭毒手!不如明日我把二人尸身帶回金烏鎮(zhèn),將其葬在秀華峰下,以慰亡靈。”
阿樹,阿根點頭同意。
又過一盞茶的時間,阿風(fēng),阿葉返回,告知已失去陳芳兵的蹤跡。眾人在酒樓前眺望,沉夜中只聞得風(fēng)聲雨聲交織一片,遙聽山林松濤陣陣,不知陳芳兵追殺肖不塵狀況如何?不禁憂心忡忡。
大師兄阿樹連夜打發(fā)阿風(fēng),阿葉趕去苗疆,去尋找林逸飛的下落,告知陳芳兵失蹤的事情。
陳芳兵此時已在鳳凰山中百里之外了。
肖不塵輕功了得,雖是雙目已瞎,何懼山勢陡峭,溝壑縱橫,穿林躍障,恰似驚猿脫兔,風(fēng)馳一般向前縱躍。
陳芳兵緊追不舍,“馭氣飛煙”身法亦非等閑。肖不塵武功雖高,終因二目不能視物,功力大打折扣,要想甩下陳芳兵絕非易事。
二人在山林之中你追我逃,三個時辰之后,二人已深入鳳凰山幾百里了。
越過一道山嶺,面前又是一座高山。陳芳兵看山峰前溪流濺涌,浪花翻騰,溪中卵石冒出水面,岸上水草豐盛,野花點綴其間搔首弄姿,隨風(fēng)嫣然。山上樹木漸稀,巖石突兀,山峰險峻,分明一座險山橫在眼前。
此時天光漸已放亮,云霧橫繞半山腰,清晨的寂靜被鳥鳴所驚擾。她無暇顧及眼前的景致,腳尖點地,縱向溪流中的鵝卵石,似蜻蜓點水越過溪流,直向高山峭壁掠去。
肖不塵仗著輕功以來至山頂,他雙目已瞎,耳音卻是極其敏銳,從谷中的風(fēng)聲低鳴淺吼,撞擊巖壁和樹木的微妙聲響來辯別方向。
他側(cè)耳聽一下,從風(fēng)力吹來又作回旋,已知身側(cè)定是懸崖峭壁,他摸拿幾塊石子投擲出去,前方左右虛實已了然于胸,將輕身功夫提到極限,就如鳥兒一般滑出十丈之外,藏匿在一塊峭壁巖石之后,靜候陳芳兵的到來。
片刻,陳芳兵似飛燕一般落至山頂,肖不塵已消失了蹤跡。
她打量一下山勢,不禁皺起了眉頭。山勢極為陡峭,樹木稀疏,灌木叢生,右側(cè)是懸崖峭壁,淵深千丈,云霧半山。崖壁側(cè)只有一條寬不逾尺的山路可以通過,別無它路可選,路有十丈之遠(yuǎn),到寬闊之處須經(jīng)過此條險路,十丈之外巖壁聳立,卻是藏人隱蔽的好所在。
她稍作思忖,掠一下耳邊的秀發(fā),長吸一口氣,便躡足提氣向前走去。
谷中風(fēng)聲鶴戾,一片落葉掉下卻也驚心動魄,十丈之路,陳芳兵手掌卻是握了一把的冷汗。路到盡頭,她急忙提氣欲疾速而過,身體提起,巖壁后突伸出一只細(xì)長的手掌抓向她的左肩。
陳芳兵雖然猜測肖不塵可能藏匿崖壁之后,但報仇心切,心思魯莽,涉險地欲與肖不塵一較短長。心驚之時,左肩低沉,右掌使出擒拿手的招式,手腕逆翻去卸他的手腕。
兩掌稍一接觸,肖不塵已知她的用意,翻轉(zhuǎn)手掌躲過她的擒拿,怪笑一聲叫道:“該死的東西,就讓老夫送你去極樂世界去吧!”右掌猛力擊出,這一掌陳芳兵無論如何也躲避不過,只待閉目就死。
那只手掌離陳芳兵胸前三寸,倏地一聲尖細(xì)且長旳嘯聲從谷底傳來,綿綿不斷,哀怨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