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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林逸飛和沈雨萱走出小鎮。
今夜月明如畫,田野中秋蛩呢噥,微風拂過臉龐,靜謐輕柔。偶爾的蛙鳴聲,算是打破了夜的寂靜,稻香陣陣,夾雜著野草的味道,侵入鼻孔更覺清淡幽香。幾株稀疏的樹木生長在田野邊緣,月光下樹影婆娑,享受著靜夜的悠閑。數里之外便是一道道山巒,山披秀色,綽約可見。
林逸飛和沈雨萱并肩而行,腳下是一條蜿蜒的鄉間小路,二人便似約會的戀人,欣賞著鄉間月下的風情。停下腳步,側耳傾聽一下身后輕微的響動,二人相視一笑,沈雨萱會意,腳下連縱,瞬間已是幾丈之外,再一陣疾馳隱入山林之中。
林逸飛腳下不疾不徐,望著沈雨萱輕盈的身影,暗自點頭。半個時辰后沈雨萱停下來,笑道:“可以了吧?那個人該甩掉了!”
林逸飛搖頭道:“那人的功力和你伯仲之間,也算是一流的高手,要想甩掉他談何容易!我來幫你吧!”他一把握住沈雨萱滑嫩的纖手,道一聲:“起。”凌空躍上高聳的樹梢。
沈雨萱頓然失色,腳踏枝頭搖搖欲墜,真氣流動,卻不知如何使用。
林逸飛相攜安慰道:“不要緊,你且提氣丹田,氣涌涌泉,在將真氣提升,鼻中引氣而閉之,以口微吐,集中精神,握元固守.......”又指點她如何縱躍橫躥,放開她的手不再提攜,說道:“去吧!”
但見沈雨萱雙足急縱,雙臂橫伸保持平衡,“涌泉穴”真氣流動,經過周身諸穴。腳下樹枝搖動,折轉自如,似飛鳥憑空飛掠,漸漸熟悉要領,越過一個山環,提氣落下,似落葉墜地無聲。
她驚喜異常,一頭撲進林逸飛的懷中,歡喜道:“好弟弟!好逸飛!我也可以在樹上飛行了!”她吐氣如蘭,昂頭在林逸飛唇上輕輕一吻。忽覺自己忒也大膽,到底是一個少女的初吻,羞得耳紅面赤,折轉身體向前躍去。
林逸飛被她突然一吻,一怔之間,心神搖蕩,口齒俱香,傻愣片刻,回過神來向沈雨萱追去。
大約一盞茶的光景,另一個苗條的身影閃現出來,尋不見二人的蹤跡,頓足道:“該死的小林子,你真的不要兵姐了!”卻是陳芳兵的聲音。
她望一眼幽深的密林,月光斑斑駁駁的從枝葉間透露出來,四周圍沉寂無聲,山風微聳,樹枝搖動極似鬼魅飄動的發絲,心中甚是害怕。也不辨方向,腳下一陣疾馳,幸好這些時日她研習“馭氣飛煙”身法頗見功底,巖石溝壑如履平地。即便如此,身上的衣服不免被枝丫劃破,漸成襤褸。
一夜走走停停,不知走了多少路,不知不覺已是晨光熹微,天色漸明。她拖著疲憊的身軀,一臉的狼狽之色,轉過一個山坳,嬌喘著在一塊巖石上坐下來,放眼周圍,景色逐漸明朗。她神魂平定下來,心中怒氣卻未稍減,暗罵林逸飛狼心狗肺。
稍息片刻,感覺口中饑渴,腹中饑餓,站起身形向山下走去。山下是一條高低起伏崎嶇的山路,山路的兩側依然是茂密的叢林。
忽然,一條身影叢樹木之中竄了出來,雙臂一伸,橫在山路中間,一雙色瞇瞇的眼睛上下打量陳芳兵。但見面前的女子短發凌亂,眉目之間雖顯狼狽,卻掩飾不住俏麗的容顏。看身材弱不禁風,胸脯卻是高挺,不由得咽下兩口唾沫,開口道:“誰家的妹子?半夜不甘寂寞出來尋漢子!既然讓我遇見了,也由不得我問上一問!”說著,伸手嘻皮笑臉的去摸陳芳兵的臉蛋。
陳芳兵受了一夜的驚嚇,心中憤恨正無處發泄,又出來一條潑皮無賴調戲自己,不禁又羞又怒,不待那潑皮手指觸及,一拳擊向那潑皮的鼻梁,抬足踢出正中那潑皮的小腹。
那潑皮登時口鼻噴血,嘴里嗚里哇啦亂叫,跌跌撞撞逃下山去。
陳芳兵怒氣稍平,暗笑自己運氣實在不佳,又笑那潑皮沒來由的觸了一身晦氣,搖頭嘆息徑自走路。此時天光大亮,初日升騰,松柏蒼綠,鳥聲鳴啾。轉過一個山環,隱約的望見一個小鎮,她加緊腳步,腹中已是饑渴難耐。
漸漸接近小鎮,突見一群人蜂擁奔跑過來,將她團團圍住,被她打的口鼻出血的潑皮藏在人群中,比手畫腳的說著什么。
一個瘦削的中年人擋在她的面前,顫動著鼻子冷聲道:“哪來的野丫頭?竟敢來金烏鎮撒野!”
陳芳兵皺起了眉頭,望著面前一群摩拳擦掌的男人,又覺好氣又好笑,怒氣憑添地道:“你想怎樣?”
“想怎樣?”那人道:“聽兄弟說你的功夫不錯!打了我的人,我豈能善罷甘休。”說罷一式“白鶴亮翅”,進招向陳芳兵襲來。
陳芳兵怒氣勃發,看那人不問青紅皂白,蠻橫無理,冷哼一聲也不客氣,腳步移動化拳變掌,雙手似靈蛇纏上了那人的雙臂,捏,卸,砍,攢,打,瞬間將那人肩骨,肘,手腕各個關節卸掉,那人慘呼一聲,登時疼得黃豆般的汗珠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