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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福晉對這里的游戲都沒什么興趣,立即點頭邁步往額樂她們那兒去。
檀雅四下看了一眼,宣太妃和佟佳皇貴太妃、貴太妃坐在一起喝酒閑聊,蘇貴人她們已經從作詩變成作畫,這投壺的沒了她實力十分均衡,亦沒有生命危險,便也跟著二十福晉一道過去,給姑娘們計分。
“輸贏的有個彩頭才有趣,哪隊贏了,我便按照你們的喜好一人雕個擺件,如何?”
姑娘們全都高興地應和,摩拳擦掌,較之方才更興奮了許多。
分隊的情況為:沅書和二十福晉各帶一隊,額樂、舒爾、吉蘭與沅書一隊,葉楚玳、茉雅奇、伽珞和二十福晉一隊。
分配還算平均,對局時也就比較有可看性,沒多久便將一些佟佳皇貴太妃和皇后等人引過來觀看,宮侍們為了主子們舒服,立即便來了桌椅,擺上茶點。
皇后和佟佳皇貴太妃她們知道還有彩頭,紛紛也都說要給贏家些獎賞,最后姑娘們弄了一頭汗,由二十福晉這一隊贏得了勝利。
額樂那隊沒拿到獎賞也不失落,放下捶丸棍又去玩兒旁的。
伽珞沒跟著她們走,而是來到檀雅面前,不好意思道:“娘娘,伽珞不要擺件,要一個棋盤可以嗎?”
“當然可以,棋盤可比擺件兒容易多了。”
“謝謝娘娘。”
檀雅含笑目送小姑娘走遠,轉向佟佳皇貴太妃等人,問道:“娘娘們可要試一試?”
佟佳皇貴太妃擺手,“這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小姑娘似的跑動。”
檀雅道:“也不是非要跑動,定點擊打,球進洞便算勝。”
如此,確實不需要跑動,便是熹妃心里念叨著“規矩”,也沒有反駁,而這次分隊,直接按照先帝和新帝妃嬪區分,正好三人一隊,檀雅依舊計分。
佟佳皇貴太妃試了試那捶丸棍的手感,笑著道:“咱們也得有個彩頭才好,若是皇后贏了,我屋里有一座珊瑚盆景,便送給你。”
皇后也不掃興,難得露出笑臉,也添了她這方的彩頭,熹妃和齊妃也都說了幾樣兒珍貴的物品。
貴太妃和宣太妃沒明說,不過佟佳皇貴太妃既然說了有彩頭,倒是皇后若是真的贏了,她們定也不會吝嗇。
這宮里的老太妃,哪一個手里沒有點兒寶貝,尤其是佟佳皇貴太妃那座珊瑚盆景,底座的盆都不是一般陶瓷,是玉做的,極名貴。
檀雅在旁邊兒聽得咂舌,不過佟佳皇貴太妃竟是指名給皇后,偏心也是很明顯了。
可惜她們的比賽比起姑娘們,著實有些沒看頭,明顯能看出皇后在謙讓,至于幾位太妃,絲毫沒將這當成比賽,就玩兒個熱鬧。
檀雅手搭在木牌上,瞧著她們慢悠悠地擊球,球再慢悠悠地錯過洞,對這種沒有競技心的場景,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而她們這個打法,竟還頗得趣味兒,一個球進不去也打的歡,每隊皆輪了十幾個球之后,由齊妃打破僵局,一桿進洞。
檀雅立即宣布皇后一隊獲勝,恭喜完皇后三人,便溜走自個兒玩兒去,她跟這些人有代溝,還是小姑娘們有趣。
這一日,安壽宮到晚宴結束方才靜下來,第二日各處便恢復原樣。
沒多久,雍正下旨給沅書賜婚孝惠章皇后的侄孫,備嫁的日子乃至往后許多年,這一日的記憶都不曾消退。
第97章
檀雅等人覺得沅書的指婚旨意來的突然, 只是因為不舍,實際這姑娘已經十八歲,比照歷年出嫁的格格, 不算大卻也不小了。
未來額駙是孝惠章皇后的侄孫博爾濟吉特·觀音保, 曾經是雍正身邊的一等侍衛,后來封了郡王世子,待到兩人大婚后,便要一起回蒙古去。
宣太妃亦是出自博爾濟吉特氏, 也是沅書未來額駙的長輩, 只是久居深宮, 并未見過這個博爾濟吉特家族的年輕后輩, 沒辦法給沅書作太多介紹, 只能給她講一講博爾濟吉特氏這一支的家族構成以及蒙古那邊兒的生活習性。
但是家族成員經過幾十年,早就已經有巨大的變化,宣太妃也并不全都知道;至于蒙古的生活習性,幾十年也是有變化的, 反倒是二十福晉烏日娜對沅書的幫助更大一些。
檀雅則是想到哪兒說到哪兒, 告訴她如何才能過好,其中最重要的一點, 便是她自己要立起來,否則誰都能拿捏她。
沅書對于突如其來的婚事有些惶然, 一連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見太妃們如此費心,越發愧疚,強忍著不安表現出平靜的模樣。
只是并不成功。
她這種性格, 約莫是跟廢太子這些年的境遇有關。
她出生沒多久, 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廢, 雖然沒多久又復立,但是很快就又被拘禁在咸安宮中,即便年紀小,恐怕也感受到了身邊人的絕望,對幼小的心靈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所以才小心翼翼,遇事第一時間選擇為難自己。
眾人勸解過不止一次,在安壽宮守孝這兩年她開朗了些許,然而依舊讓人放心不下。
這種焦慮,由指婚而始,慢慢在檀雅她們這小院兒蔓延開來。
平時最閑不住的人消停下來,最活潑的孩子一臉有心事的模樣,引得佟佳皇貴太妃側目,一問她們,得知是為沅書格格出嫁一事,頓時無語。
檀雅嘆氣,“嬪妾自是知道這情緒不該,可姑娘出嫁,跟媳婦娶進門,心情實在不同,根本控制不住。”
“也就在安壽宮住了兩年多,本宮實在難以相信你們對那孩子已經有了那么深的情誼。”佟佳皇貴太妃語氣頗冷漠道,“那孩子乖巧有余,心事卻太多,可不如額樂她們討喜。”
宣太妃緩慢地轉動手里的佛珠,并不作聲。
倒是高嬪,一邊撫摸卿娘脊背上的貓,一邊瞧著她們二人,問道:“二位該不是瞧著沅書格格出嫁,便想到咱們額樂格格才這般的吧?”
檀雅和宣太妃對視一眼,皆未反駁,算是默認了。
高嬪也嘆了一聲,“莫說你們,我一想到額樂要出嫁,這心里也頗不是滋味兒。”
佟佳皇貴太妃戴著甲套的手無意識地敲了敲茶幾,道:“格格還未至嫁年,也不必提前幾年強說愁。”
人皆有負面情緒,重要的是如何排解,檀雅知道如今這傷感的情緒要不得,便想找些事情做,正好先前答應的彩頭需要做,她便又讓人送了些好木頭過來,做起活兒來。
先前便答應按照她們各自的喜好定制,有了伽珞主動說出期望之物在前,檀雅也不自己想了,干脆問好其余人想要的東西,直接做。
熟能生巧,她變成色赫圖氏這十來年,若說正事,幾乎沒干啥,可那些亂七八糟的手藝活,卻沒少學,各種材質的木頭更是她這幾年的新寵,幾乎日日都要摸兩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