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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額樂卻想也不想道:“色赫圖額娘,我想好了。”
“真的?”檀雅提醒,“你下次再抽中,可不知道要什么時候,確定不再想想。”
額樂搖頭,“想好了。”
“既是如此,便說來聽聽。”
額樂不好意思地扭手指,仰頭看她,認(rèn)真地說:“額樂摘了色赫圖額娘的花,用這個愿望抵過好不好?色赫圖額娘能不能不要生氣,也不要不高興?”
檀雅萬萬沒想到她會說這個,眼睛一酸,竟是被一個孩子感動到,一時說不出話來。
“額樂想額娘們每日都笑。”
檀雅蹲在小姑娘面前,輕輕抱住她,“色赫圖額娘在笑呢,額娘們都在笑呢。”
額樂一雙手臂摟住她的脖子,臉上是大大的笑容,沒有陰霾,是這沉重的宮廷,另一縷陽光。
額樂用過早膳,蘇答應(yīng)給她上《聲律啟蒙》,檀雅等人聽著書房里額樂清脆的讀書聲,坐在廊下閑聊。
檀雅跟宣妃和定貴人提起東配殿發(fā)生的事,兩個人都是一臉笑意,眼神溫柔。
“這樣的孩子,如何不讓人疼。”
是啊,怎么可能不會讓人疼?
這時代孩子早熟,十四五歲便算是大人,成家立業(yè)后便需得獨(dú)當(dāng)一面。
檀雅有時候想,額樂之前的那些個公主,基本學(xué)學(xué)認(rèn)字,學(xué)學(xué)滿語,再學(xué)個禮儀、女紅便罷了,少有像她們這樣什么都想要教的,甚至算起來,額樂的課程比當(dāng)初二十二阿哥也不少什么了,讓孩子這么辛苦到底是圖什么……
定然不是圖他們飛黃騰達(dá),只是圖那日她對二十二阿哥說過的期望,希望孩子們遇福遇禍都不必自縛,萬事皆可期,生活總能過下去。
“額娘,為什么是‘茶對酒,賦對詩’?”
檀雅聽到小姑娘的提問,側(cè)頭看過去,想要聽一聽蘇先生的回答。
而蘇答應(yīng)瞥見檀雅的腦袋,淡淡道:“這《聲律啟蒙》乃是已故大儒編纂,意在聲韻格律啟蒙,并非死理。”
額樂聞言,一本正經(jīng)地?fù)u頭晃腦道:“額樂以為,庭院深深,詩與薔薇,酒與星辰,更配。”
蘇答應(yīng)一聽,便知這孩子定是想起前些日子,二十二阿哥還未走時,母子六人賞月,她們幾個大人對飲不與她嘗一事,目光不由自主地便看向檀雅。
檀雅微微一聳肩,并不覺得有何不好,瞧她們養(yǎng)的小姑娘,多懂生活。
額樂順著額娘的視線轉(zhuǎn)過去,見色赫圖額娘倚窗而立,便沖她俏皮的眨眼。
檀雅也回了個眨眼,還豎起大拇指表示認(rèn)可。
額樂高興的不行,轉(zhuǎn)回來揚(yáng)著小下巴,一臉的得意。
蘇答應(yīng)面無表情,走過來,道:“不準(zhǔn)打擾額樂讀書。”然后毫不猶豫地關(guān)上窗子。
又沒出聲……
她要是專心教學(xué),額樂哪會看過來。
檀雅心里吐槽幾句,招呼聞柳,去找搗花的杵臼來。
下午,額樂上完武藝課,檀雅便帶著她撿地上的落花,洗干凈代做染指甲的蔻丹。
額樂對于染指甲的興趣并沒有搗杵花瓣的興趣大,拿著瓷杵叨得不亦樂乎,還奇思妙想的問:“色赫圖額娘,這花瓣汁可以染帕子嗎?”
染應(yīng)該是能染的,但檀雅也不太清楚能不能維持住染色。
于是一大一小一合計,轉(zhuǎn)而拿了一個新帕子,搗了大半碗花瓣,嘗試著給帕子染色。
咸福宮的月季,全都是粉紅色或者粉白,兩人只選了粉紅色的花瓣,忙活一個多時辰,最后染出一個顏色不太勻稱的帕子。
額樂一點(diǎn)兒不嫌棄,珍惜的不行。
檀雅幾人全都逗她:“額娘們都想要,額樂要送給誰啊?”
額樂眼睛在四人身上轉(zhuǎn)一圈,將帕子抱在懷里,道:“額樂要送給哥哥,以后再染新的帕子送給額娘們。”
于是,這一日,二十二阿哥下學(xué)回來,便收到了一個粉嫩的帕子。
第25章
二十阿哥胤祎又拖著二十一阿哥胤禧到東所用晚膳, 便一道看見了這方粉色的帕子。
“咸福宮為何單送一方帕子來?還是這種顏色?哈哈哈哈……”二十阿哥想拿過來看,沒拿到,“這么寶貝?”
胤祜不過是下意識反應(yīng), 很快便意識到自己太過夸張, 便又將帕子遞給二十阿哥。
隨帕子來的, 還有一封信,胤祜抽出厚厚一沓信紙,意見上面比尋常字體大一圈兒的字, 便知道是額樂送過來的。
二十一阿哥隨意掃了一眼字體, 沒有細(xì)看內(nèi)容, 只笑著說道:“額樂的字比之前好了不少。”
胤祜認(rèn)同地點(diǎn)頭, 專注地看信。
信里, 額樂說這是她親手染的帕子,還說了為什么會染帕子, 接著又詳細(xì)說了一遍色赫圖額娘的盤盒玩具,其中控訴頗多。
信的最后,額樂說她“想二十二哥了, 也想二十一哥”, 問他們什么時候能回去看她。
胤祜看完,珍惜地揣進(jìn)懷里, 對兩位兄長道:“這手帕是額樂用我咸福宮的月季花染得帕子, 說是第一個,便送給了我,以后她再染,還會送給二十哥和二十一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