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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圣誕假期，斯內普都住在海瑟薇大宅。

密涅瓦暗想，定是藏書閣那些不外借的書吸引著他。斯內普自己明白，不都是因為那些原因。

平日除了吃飯，大多數時間都泡在西塔。密涅瓦發現斯內普是看起書來無視時間的人，每次不提醒他吃飯，他怕是能不吃不喝好幾天。

密涅瓦也發現，無論她多早起床，斯內普總是坐在餐廳里等她。兩人一起用完餐后，密涅瓦會拉著他去藏書閣。斯內普從來不一人去那兒。

斯內普不需要很多睡眠時間，這是多年危險生活養成的習慣。

這幾天他暫住在側臥，睡不著的時候，他就會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發呆。

有時，他會推門出去，走到對面的主臥前，想敲門的手，總是停在半空中，最后落下了。

他會早起下樓。若是時間尚早，他會在宅院里兜兜轉轉。他走過一扇扇緊鎖門，從來不去探究背后是什么。

最后他回到餐廳，坐在位子上，靜靜等著。他喜歡在密涅瓦推門進來時候，假裝不經意的抬頭看她。好像這是他為數不多能正大光明看著小姑娘的時候。

他任由她牽著自己走，等著她又好氣又好笑的提醒自己去吃飯。就是她泡的茶，斯內普都覺得比別人的更中自己的意。

在這樣的日子里泡著，斯內普覺得自己都有點懶散起來。

心底偶爾會冒出“要是一直這樣該多好”的念頭，弄得他一驚，馬上就把它壓了下去。

就當這是一場美夢好了，夢遲早要醒了，他也要去面對自己的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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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稍早回了霍格沃茲，總不能兩人同時出現在車站吧，密涅瓦理解，所以什么也沒說。

她就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出大宅，融入一片灰蒙之中。許久，她還愣愣站在那里。直到拉圖過來提醒，她才恍然回身。

她坐上了回校的列車，照例找了一個無人的包廂。她看著窗外變換的景色，腦子里想著拉圖的話：

“您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小姐。”

“上一次暑假，已經是極限…這次又把人往家里引。”

“責任在先，感情為后…”

她出神的工夫，列車已經到站了。站外的巨人搖著鈴，一下子將她驚醒。她提著行李下了車，朝著燈火通明的霍格沃茲走去。

她安置好了行李，用好了晚餐。下樓走去地窖。

她站在地窖前，想起了拉圖的最后一句話。

“您是海瑟薇家族的家主。”他留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門自動開了，她看見那人坐在桌子旁低頭批著作業。

再縱容自己一會吧，她咬咬牙，不去再想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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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打開的時候，批改作業的手就停了下來。只是他不抬頭，暗自觀察著她。

他注意到她愣神了一下，最后滿面笑容的走了進來，好像什么憂愁都沒有。

她搬了凳子坐在他旁邊，然后就這樣歪著頭盯著他看。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來吧。”

少女笑著坐到他的腿上，往他懷里縮了縮，雙手勾著他的脖子。

今天是改不完拉文克勞的了，他放下手中筆，這樣想著。

誰知密涅瓦探身，看見桌面上攤著的那張是薇爾奈的作業，下張便應該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