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還不是時機。
秦氿話鋒一轉, 指了指那張一萬兩的銀票,“大哥,剩下的銀子應該夠再買一個宅子吧?”反正他們兄妹就三人, 宅子也不用太大了。
秦則寧點點頭, 覺得還是妹妹考慮得周到。
雖然分家他們長房應該能分到宅子, 但是拾掇起來還需要時間,還是早點準備起來得好,不能委屈了妹妹。
秦則寧豪爽地拍胸膛保證道:“這事, 我明天就去辦。”
秦則鈺在一旁好奇地看著秦氿,心里像是有貓爪在撓似的。
就在這時,秦則寧的小廝進來了, 稟道:“大爺,三姑娘,夫人派趙嬤嬤來了。”
秦則寧就讓人進來了, 趙嬤嬤在小廝的引領下慢慢悠悠地進來了,臉上的笑容客套得很。
“大爺,三姑娘, 五爺, 夫人讓奴婢把銀票送來。”
趙嬤嬤做了個手勢, 一個小丫鬟就把一個紅漆木雕花木匣子捧了過來,放在秦則寧與秦氿之間的如意小方幾上。
趙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是六千兩銀票, 還有一些地契、首飾。”
秦氿不客氣地打開了木匣子, 匣子里果然還有幾張鋪子、莊子田地的房契地契, 以及半匣子的珠寶首飾, 看著品相還不錯。
秦氿笑了笑, 坦然地說道:“那我就收下了。”
秦則鈺神情復雜地看著秦氿, 覺得他姐看著白白凈凈, 但心肝絕對是黑的,這才幾天,她就輕輕松松地把虧空的三千多兩變成了兩萬兩收了回來。兩頭吃,還吃得這么坦然!
趙嬤嬤拂袖而去,小丫鬟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蘇氏正在瓊枝院里,心不在焉地喝著茶,當趙嬤嬤回來時,她急切地看向了那個小丫鬟,見對方兩手空空,一下明白了,臉瞬間沉了下來,烏云罩頂。
蘇氏感覺心口像是有團火在煎熬似的,霍地從羅漢床上站了起來。
她惱怒地來回走動著,嘴里念念有詞:“真真一個沒規矩的野丫頭,沒臉沒皮的,心思都鉆到錢眼里了。”
蘇氏本來就不服氣,方才把銀子、房契地契與首飾都一起送過去多少帶著些耍賴的意味,想著秦氿但凡還要臉,就不會收那些地契和首飾,畢竟就是給了秦氿,秦氿好意思戴出去嗎?!
別人要是問起首飾哪里來的,她有臉說嗎?
千算萬算,卻沒想到秦氿這沒臉沒皮的丫頭居然真收了。
“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小婦養的也難怪是這般作風!”
蘇氏越想越心疼,喋喋不休地罵個不停,趙嬤嬤使了個眼色,旁邊的丫鬟們就退了出去。
趙嬤嬤有些遲疑地說道:“夫人,這筆銀子用了會不會有什么問題?若是給人辦不成事……”
蘇氏的臉色又沉了三分,煩躁地抿了抿唇。
方才給秦氿的那匣子銀票、首飾與房契地契,其中的六千兩銀票是有人來通門路給的銀子,她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先挪用了。
蘇氏沉思了片刻,吩咐道:“趙嬤嬤,你去把拿去放印子錢的銀子先收回來……”頓了一下,她自我安慰道,“那人是來求侯府辦事的,無論事情辦不辦得逞,應該都不會那么急著來討還的。”
趙嬤嬤也只能干巴巴地應和了一句。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蘇氏說著又來氣,拍桌道:“秦昕這賤人,竟然騙我,她明明挪了六千,非說三千九,現在還要我來給她貼銀子!”
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蘇氏對著趙嬤嬤招了下手,恨恨地吩咐道:“秦昕既然是謝罪,那就該好好謝罪,餓上幾天也是虔誠。”
趙嬤嬤立刻意會,含笑應了。
這時,外面傳來了丫鬟恭敬的行禮聲:“侯爺。”
一聽到秦準回來了,蘇氏眼睛一亮,急切地朝門簾方向看去。
繡著仙鶴戲菊的錦簾被人打起,秦準大步流星地進來了,蘇氏上前了兩步,開口就想抱怨:“侯爺……”
“啪!”
秦準揚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蘇氏臉上,打得蘇氏的臉都歪到了一邊。
蘇氏的左臉上浮現一個清晰的五指印,臉頰急速地腫了起來,頰畔垂下幾縷碎發。
方才那一記掌摑聲是那么清脆響亮,趙嬤嬤與門簾外的幾個丫鬟都傻眼了。
秦準臉色鐵青,怒聲斥道:“下作!”
秦準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丟光了。
方才他正在一家酒樓與幾個勛貴一起飲酒,正好隔壁雅座中有人聊天,說起云光案又牽扯出了別的事,有些府邸的女眷被云光蒙蔽,給云光送宅子又送銀子,其中就有忠義侯夫人挪了大嫂的嫁妝去討好云光那妖道。當時,秦準羞得差點沒挖個地洞鉆進去,就匆匆地回來了。
蘇氏懵了,只覺得左耳被秦準方才這一巴掌打得嗡嗡作響。
她嫁給秦準十六年了,就算是流放的那幾年,秦準對她也是好聲好氣,相敬如賓,她這輩子還從不曾別人這樣打過!
秦準更怒,咬著牙說道:“長房嫡孫是寧哥兒,但繼承爵位的卻是我。”這件事本就為人詬病。
“現在,你又鬧出挪用嫁妝的事來,我以后在外面哪里還有臉面!現在旁人都在笑話我呢,我這爵位還能不能坐得穩?!”
“本來,我都快輪到了一個空缺了,現在還能不能候到怕是難說了!”
“這都是你給招惹來的麻煩!”
“你這是有多缺錢,才會去挪用長房的銀子!!!”
秦準指著蘇氏的鼻子罵著,脖頸間根根青筋時隱時現。蘇氏竟然膽大包天地挪用大嫂的嫁妝,這么下作,害他也成了笑柄。
蘇氏捂著被打腫的左臉,只覺得臉頰上火辣辣得疼,又痛又羞又怒,又委屈。
秦準真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女兒的嫁妝,兒子的聘禮,還有人情往來,樣樣都要銀子。
現在侯府只有那么些鋪子、莊子和田地,便是豐年日子也都緊巴巴的,這要是歉年,銀子根本就不夠花,否則她又何必鋌而走險地去放印子錢。
她做的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侯府!
但是,蘇氏終究沒敢說放印子錢的事,委屈地捂著臉辯解道:“侯爺,我也是被昕姐兒給哄了。”
“昕姐兒的膽子太大了,是她要買通云光,自己沒銀子,這才暗中挪了大嫂的嫁妝。”
“昕姐兒?”秦準一頭霧水地皺了皺眉。
蘇氏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就把秦昕買通云光在柳太后跟前吹噓她有旺夫旺子命的事說了,直說到柳太后今日大怒把秦昕貶為了妾。
秦準驚了,沒想到他這才出去半天,府中竟然發生了這么多的事。
“太后真的把昕姐兒貶為妾了?”秦準忍不住問道。
蘇氏點了點頭,越想越憋屈,“侯爺,秦昕居然敢籠絡一個妖道,那也是自作自受。”
秦昕做了這種蠢事,可是倒霉的卻是自己,卻是他們二房!
不管是不是自作自受,秦準已經懵了。
他之所以想投向二皇子,就是因為有個侯府出了個二皇子妃,現在秦昕由正妻變成妾,那么局面就又迥然不同了。
說得難聽點,妾的親戚那可不是什么正經親戚!
秦準眉宇深鎖,心煩意亂地來回地走動了幾步,一時間也忘記去質問蘇氏挪用嫁妝的事。
蘇氏成功地禍水東引,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氣,臉頰依舊火辣辣得疼。她不能怨秦準,就只能把這筆賬記載秦昕身上。
“這事我要想想,要好好想想……”秦準一邊輕聲自語,一邊打簾離開了。
蘇氏又坐了回去,趙嬤嬤連忙吩咐下人們去取一盆冷水來,然后親自給蘇氏冷敷被打腫的左臉。
不多時,一個青衣小丫鬟進來了,小心翼翼地稟道:“夫人,侯爺去了王姨娘的屋里。”小丫鬟的聲音越來越輕。
蘇氏面色鐵青,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手邊的小方幾上,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左臉更疼了。
侯爺這是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了!
屋子里服侍的下人們全都噤若寒蟬。
二房無論怎么鬧,秦氿也管不著,她第二天一早就又進宮去了,把事情的結果稟了衛皇后,聽得衛皇后樂不可支。
尤其是聽到秦氿還多訛了一萬多兩,衛皇后的心情更好了,笑逐顏開。
衛皇后嗤笑道:“連衛氏女的嫁妝都敢動,秦家也真是太猖獗了,這是自以為攀上顧璟,就是未來的國丈了吧!”
衛皇后對于秦家二房一向看不上眼,從前也不過是為了外甥與外甥女,才給秦準他們幾分臉面罷了。
秦氿眨巴著大眼睛,微微地笑。
小說里,確實是這樣,二皇子顧璟一路順風順水,直到小說的中期時出現了大反派顧澤之,顧璟這個男主才遇到了全文最大的坎。
現在的顧璟大概還沒受到過挫折,所以還是戀愛腦?秦氿一邊吃著蜜餞,一邊胡思亂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