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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轉瞬即逝,樂嵐甚至來不及看清是什么東西掉了下來。
院墻的老樹之后撲簌簌飛出了兩三只白鳥,還未飛到屋頂,便被一箭射落,而后在空中化作一團光點,螢火一般飄散熄滅。
“這是什么東西?”
重鈞急著拉弓,百忙之中回一句:“那群道士施的妖法。”
射落了那幾只白鳥,卻仿佛捅了馬蜂窩一般,越來越多的白鳥從樹后飛涌出來,鬼魅一般的白影連成一片,遮天蔽月,來勢洶洶。
他一箭六發,飛矢如虹,夜幕上好似炸起了煙花,光點落如雨下,饒是如此,怪鳥的勢頭卻仍然不減,她在一旁看得焦急,朝他道:“把劍給我!”
重鈞抽出佩劍扔了過去,說了一聲:“當心!”
兩人只顧著應付天上的戰局,誰也沒注意到這時的地上,一條小蛇悄無聲息地鉆了進來,纖細的身子快速一滑,旋即沒入了草叢里,消失不見。
樂嵐接過佩劍,騰身跳上院墻,白鳥遇刃即散,她揮劍擋開撲面而來的鳥群,狠狠地砍下一劍,將那棵老槐樹連枝帶冠劈了下來。
樹干落地,砸起一聲巨響,那沒完沒了的怪鳥終于消停了。
重鈞連發數箭,將余下四散逃竄的白鳥紛紛射下,再一撈箭壺,沒箭了。
還剩下一只漏網之魚,眼看著就要沖出包圍,他將長弓一擲,把那怪鳥釘了下來。
總算結束了。
樂嵐和重鈞對視了一眼,通往前院的大路上卻嘈雜起來,只見火把通明,大批侍衛趕了過來。
她一劍將樹砍倒,砸出了不小的動靜,前院的衛兵聞訊趕來,卻見自家郡主站在房頂上,腳下倒著一棵碩大的樹冠,新來的門客面無表情站在下面,四周插滿了木箭。
兩人都好端端的,并沒有看見什么刺客。
侍衛長是將軍府的家將,上前一步行了個禮,問道:“郡主,剛剛這里……”
樂嵐咳嗽一聲,道:“沒出什么事,我和重鈞少俠正在比試武藝,不想驚擾了你們。”
這大半夜的比試武藝……
侍衛長不敢違拗,說了聲“郡主請早些歇息”,帶著侍衛回去了。
樂嵐看著侍衛的火把慢慢走遠,心下不禁泛憂。
這些侍衛在府多年,都是血肉之軀的凡人,倘若天命司鐵了心要對付將軍府,那些道士有層出不窮的法術,憑這些人又如何抵擋得住?
他們竟堂而皇之地往將軍府里放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這是打算把梁子挑到明面上來了?
重鈞收了劍后正要離開,剛剛轉過身,樂嵐叫住了他,“站住。”
他回頭問:“怎么了?”
“這些怪鳥是怎么回事?”
“天命司的把戲,估計是為了試探什么東西。”
“是沖你來的,還是沖著侯府來的?”
重鈞卻沒有即刻回答,樂嵐見他有些躲閃,心下狐疑更甚,問:“這段時間你是不是一直往天命司跑?”
他道:“我是去找人。”
他又把尋母的借口搬了出來,樂嵐簡直要氣笑了,“這幾天,你有沒有發現自己少了什么東西?”
重鈞一時沒聽明白,“少了什么?”
她將玉梳往他懷里一拋,重鈞接住看了一眼,臉色登時一變,過了一會兒,慢吞吞地說:“我說怎么找不著了,原來是你撿去了。”
樂嵐道:“編,你繼續編。”
剛剛才被她將了一軍,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哪里還編的出來?
慢騰騰地把視線挪到一邊,重鈞有點心虛,要他就地編是不可能的,裝瘋賣傻又糊弄不過去,只好啞巴了。
樂嵐并不給他裝聾作啞的機會,緊追著又問:“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別拿尋親當幌子!”
“你真的想聽?”重鈞道,“就怕你聽了之后不信。”
他越是這樣說,她越覺得其中有古怪,奇道:“我為什么不信?”
“那好,”他道,似乎下定了什么決心似的,“我告訴你,但你不能告訴別人,誰都不能說。”
“好,我答應你,你只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