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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叫什么?」他停住筷子愣了一下。
「錢桂花。」
噗!
顏宇靖笑了,從小把笑容當鬼一樣躲的顏宇靖竟然成功被蘇煒彤逗笑了,只怪他之前一直都沒聽誰叫過她的名字,這回實在是猝不及防。
笑個屁??!
「大人,我的意思是其實我不是錢桂花,那是我冒名頂替的?!顾F在是怎樣,不是在審問她嗎?才聽到一個名字就偏離重點了?
「冒誰的名?」他的笑倒是在下一刻就收了回去,但眉眼間仍是趣意盎然。
「我是從山西逃出來的災民,錢桂花的戶籍是我在路上撿的?!怪灰颜f法稍微改一點,她以后的謊就會好圓很多,自己也不必在他面前再擔驚受怕下去了。
「那你為何要用別人的身份?」
「因為原本的我是賤籍,想趁此機會擺脫?!购俸?,這樣一來就跟在大戶人家做過工的設定對上了,她真聰明。
「那你就不怕真正的錢桂花找上門來?」
最好她找得上來?!杆麄円患乙呀涍^世了,當時很多人都死在了來榆林的路上?!?
「你是說你那對爹娘也是假的?」顏宇靖單手支起下巴看著她,突然發現這個女子很不簡單。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互尋個方便彼此照應罷了。」
俗話說得好,最真實的謊言就是七分真三分假,蘇煒彤認為與其被他在日后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倒不如一次把他的疑問徹底打消以免再留后患。
她承認的這一切按律法來說是比較嚴重的,但凡事都講個例外,北方地區前有靖難之役后有韃靼侵犯一直過得不太安定,再加上水患饑荒肆虐,顏宇靖也的確不好對這種行為過多苛責。
「這秘密除了我之外你還告訴過誰?」
「只有大人聰慧過人發現了異端,其他人都沒有懷疑過我們。」看在她這么諂媚的份上可以饒過她了吧?
「我看你是言不由衷?!挂粋€賤籍女子講話卻總是不卑不亢,她實在很不一般。「你的麵都糊了,還吃嗎?」
還不是你害的!「能。」
不過老天似乎總是不想看到蘇煒彤過得太輕松,還沒吃到兩口,一個意外來到的訪客又打斷了她的晚飯。
「是殿下?!」這完全出乎了親自去開門的顏宇靖的意料之外。
「噓!別聲張。」身后帶著兩個隨扈的少年忙用食指掩住自己的嘴向他示意道:「先進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