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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要是牧老爺還活著的話，誰敢對他這樣？”

“別說了，別說了，越說我越不忍心，當年牧老爺和牧少爺對咱們可不壞。”

“那你救他啊？”

“這我可辦不到，高少爺看著我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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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看似憐憫但實際上很是冷漠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鉆入了牧雪的耳中，牧雪看也不看這些人，只是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雙膝中，“爸，這就是，當初你所守護的人嗎？真是可怕啊，只要還是人，就會變成這么可怕的東西么？”

“少爺。”

這時，籠外響起了阿大的聲音。牧雪抬起頭，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的男人，男人的眼中流露著慚愧、憤怒等各種各樣的情緒，但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蹲了下來，“少爺，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沒吃東西吧？這里有我老婆給我做的早飯，吃點吧。”

阿大從身后拿出了一個保溫盒，保溫盒還散發(fā)著熱量，牧雪看了一眼便笑了出來，“嫂子的手藝還是這么好，聞起來就香。”說罷，也沒在意什么，直接將保溫盒拿了過來。看到牧雪接過保溫盒，阿大趕緊遞上了一個勺子。

“謝謝。”牧雪打開了保溫盒的盒蓋，熱氣撲在牧雪因為寒冷而僵硬的臉龐上，“怪不得要用勺子啊，還有湯呢，嫂子的手藝可不僅僅是還那么好啊，看起來又進步了。”

“恩......她聽到少爺這么說一定很開心。”阿大羞愧的撇過頭，看著牧雪如今被關(guān)在禁籠的樣子，他的鼻子有些發(fā)酸，臉上更是火燒一般的疼。

“沒事兒的，阿大。”牧雪看到阿大的表情又如何不知道阿大在想些什么，“我實在是不行了，這樣就好。至少，你沒有像那些人一樣，不是么？”說著，看了眼一邊還在那里指指點點的路人，路人聽到牧雪這么說，也想反駁些什么，但是看到牧雪那雙飽含痛苦的雙眼卻發(fā)現(xiàn)喉嚨深處什么都說不出來，最終只能羞憤的轉(zhuǎn)身離開。

“清靜了，真好。”看到路人們散開，牧雪悲愴的笑了笑，隨后便繼續(xù)吃起了保溫盒里的食物。而這段時間，阿大就在籠外坐著，任由風雪打在身上，等到牧雪吃完，阿大的身體已被風雪掩埋，只露出一雙同樣痛苦的雙眼。

“阿大，我吃飽了，你......回去吧。”將盒子蓋好，牧雪遞了出去說道：“高帆知道你和我的關(guān)系，你給我來送點吃的還沒什么，但是時間再長一些，就不好了。”

“恩。”時間似乎停頓了一下，也可能停頓了許久，阿大伸出手，接過保溫盒后便什么也沒有說，直接起身離開了。

“不會怪你的，阿大。”牧雪看著阿大漸行漸遠的背影，緩緩靠在了禁籠的深處。外面，是風雪，也是陽光。這里，是黑暗，是禁制，他的生活，已經(jīng)和陰影分不開了，“整個城市，所有人都可能對不起我，卻只有你和大嫂，絕對沒有對不起我，一直照顧這樣的我，真的謝謝你們了。”

牧雪的父親，是為了這個城市，出去戰(zhàn)斗，廝殺。最終，雖然消滅了強大的妖異，但是自身也是燃燒殆盡，徹底的倒下了。他本應(yīng)是這個城市的英雄，而牧雪，也本應(yīng)是英雄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