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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觀眾們都鼓掌起來, 為了她的百折不饒、堅韌不拔。
臺上的幕布一幕幕放送著羅沫在窮困的家庭里長大, 甚至小學時做作業的燈光都是昏暗的。她吃的是最廉價的食物,過的最幸苦的生活。
她在小學時也會營養不良、在初中時也會因為考試沒考好而哭泣。
她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女生,沒有富裕的條件,但是她很努力。她的命運多舛并沒有打倒她, 她在一次次的反抗, 然后逼迫自己更好。
最后一張照片,在音樂的尾聲里是羅沫站在《成就青春》的舞臺上, 拿著話筒自信而又光芒萬丈的模樣。
那正是她人生至此為止最為高光的時刻,哪怕是在這個節目, 她也是踏過重重困難, 站上勝利舞臺的那一個。
無愧于她當時對于網絡暴力的強力反擊, 創造的經典的商業案例。
——如果不被命運壓彎脊梁,你終會成功。
這句話作為視頻的結尾, 很好的襯托了大家對于剛才所看的感想,不免都起身用力鼓掌。
他們為羅沫的成功而喜悅,為她的精神所感動。
也甭管多少人真情, 多少人假意。這本就是羅家小姐的慶功宴,這樣的視頻似乎很合理,他們的感動就也很合理。
而播放室的羅寧菡看著幕布在結束以后, 緩緩上升卷起, 她依舊一臉呆滯。
嗯?什么鬼?
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剛才怎么就播放了那么一段感人的視頻, 明明播放前她檢查過了,那雖然不算鐵證。但是只要不傻的人, 都能看出來,那是個鐵證。
因為這樣, 她激動播放出來的視頻, 為什么變成了說明羅沫的不易?夸贊她的努力?
門外的工作人員也很快就進入工作室,一邊鼓掌一邊對羅寧菡說:“這視頻真的是拍攝的太好了,我們看了都很感動。”
羅寧菡轉頭看向他們,更加懵逼。
她呆呆地低頭拔/出u盤,認認真真地看了看手中的u盤,確定確實是自己之間檢查的哪個,但是為什么插入電腦后,跳出來的畫面不一樣?她更加迷茫了。
難道真的……連神都是站在她那邊?
而此時,老管家已經到了播放室門口,他站在那里有禮地對羅寧菡說:“小姐,請您跟我來一趟,老太爺要見您。”
羅寧菡:“???”見我?
羅寧菡來不及思考事情怎么就變成了這樣,為什么插進去前后的視頻播放會差這么多。她見老管家來,只能帶著疑惑趕緊出了廣播室。
她有禮地回:“我這就來,爺爺有什么事嗎?”
管家帶著她就走,嘴里也不忘回:“老太爺沒告訴我。”
羅寧菡就心不在焉地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沒看好路,剛走到走廊拐角處,就和一個穿著黑色服務員衣服的人撞了個正著。
服務員是個小女生,她緊張地不斷道歉。
羅寧菡正因為事情沒做好,心里壓著火,還有一個湊上來找罵的?
她正想開口教訓兩句,身邊的老管家卻已經微笑著說:“沒事了,你下去吧!”
那服務員就趕緊感恩戴德,然后匆匆跑走了。
羅寧菡也就不再說什么,只在自己的心里罵了兩句。去往休息室的路上,她依舊在思考,為什么羅沫的那個視頻會在播放的時候突然就變了呢?
***
而另一邊,把羅寧菡撞了個正著的服務員跑過兩個走廊轉角,很快就看見一個穿著銀色西裝的男人靠墻站著,已經等在那里了。
他正拿著手機看視頻,聽見服務員的聲音就轉頭看來,然后露出一個笑容說:“怎么樣?”
服務員抖著手拿出那個u盤說:“是這個嗎?”
男人捏起這個u盤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然后皺眉:“嗯,謝謝。這個是酬勞,放心,不管誰問你,只管說不知道就好。我可以保證不會查到你身上,當然,他們應該也不會有膽量來找這個東西的。”
服務員拿著酬勞趕緊跑走了,男人就捏著u盤轉身進入門內。
“吶!就是這個。”
紀辰抬頭看了一眼u盤說:“給我有什么用?”
藍璇樂了:“不是你要的嗎?”
紀辰:“你才是道士,抓妖是你的本分。”
藍璇舉雙手投降:“成成成,不過,你黑了隔壁的播放室,如果被你老板發現,應該要扣工資吧?”
紀辰無語,瞇眼看藍璇:“這事只有你知和我知,我老板要是知道了,那就是你告狀。”
藍璇一愣,被這話堵的一噎。
“你這也……未免太無理了吧?”
紀辰揮手:“用你的狗鼻子抓你的妖去。”
藍璇:“……你行,你厲害,我這就走。”說完,他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而紀辰手指在鍵盤飛快的動作,沒多久就將廣播室的病毒撤了出來,不留下任何證據。
他這才靠著椅背揉了揉鼻梁,輕聲嘆氣:“趕上了。”
***
羅寧菡一路跟著老管家到了休息室,她正迷茫,老管家推開休息室的們,頓時就露出了羅老太爺難看的臉色,即使坐在沙發那里,散發出來的威嚴卻讓整個房間的人都安安靜靜不敢多話。
羅家的幾個重要人物也都在作,羅老太爺的身邊坐著的正是羅沫。
這樣一個場景,立馬就讓羅寧菡想到一個詞——審訊。
這個想象,嚇的她開口就結巴了:“那、那個,爺爺,怎么了?”
羅老太爺冷笑一聲,拐杖重重在地上一敲:“怎么了?我也想問你,你準備做什么?”
羅寧菡吞咽一下:“我、我沒有啊!我就是,就是想要揭開羅沫的真面目。”
這話一出,羅老太爺不但沒有被安撫,也沒有露出好奇,他更加火冒三丈地拿起手邊的杯子砸了過去。
那杯子從遠處飛來,在空中劃出了漂亮的弧度,卻也代表著此時羅老太爺的憤怒。
“你是豬油蒙到心里,整個人從內到外的蠢!”
那杯子摔在地上,很快就摔碎了,碎的一片片的,如羅寧菡此刻的心。
杯中的茶水因為沒有完好的杯子,而濺了一地。撒了幾滴在羅寧菡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是那樣痛。
但是,此時,比起羅寧菡被燙的那種痛,她更多的是心寒。
不問青紅皂白的譴責,是有多殘忍,羅寧菡心里的苦澀、痛恨,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
但是不說,就只能受著。羅寧菡也是羅父羅母寵著長大的,她當然不能白白受這個氣,死也得糾出個三四五來,爺爺無緣無故對自己發脾氣,總要有個理由吧?
羅寧菡不屈地站在那里,她微微低頭看著自己鞋面上的熱水,忍著眼里幾乎要洶涌而出的淚水問:“爺爺,我做錯了什么,你這樣對我?我自認為今天在宴會上,也沒有對爺爺不敬,來的第一時間也是找爺爺問好。如果我做錯了,你和我說,我就改。如果我錯的過分,需要懲罰,起碼你也得告訴我我到底怎么就錯了?我是爺爺的孫女,不是爺爺的敵人。你甚至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就這樣罰我。我不服,我受的這一切,難道就因為我沒有羅家的血脈嗎?”
羅老太爺被她的話氣笑了:“在你眼里就只有血脈不血脈是嗎?在你眼里沒有羅氏集團吧?你以為你20年來的好生活是怎么來的?我告訴你,也是老子賺錢給你的。你以為你那爸爸的錢哪里來的?他手里的股份都是我給的,對于你們,羅氏利益是綁在你們身上的。一旦這個松了,你們覺得自己有多少本事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然而呢?你今天上廣播室做什么?閉嘴,我不管你做什么,對也罷錯也好,你一刻也沒有想過,你這一行為的結果。也對,你大概也看不見,目光短淺的笨蛋。我設了這么大個舞臺,結果你以為拿它供給你勾心斗角的?你稍微給我把眼光放長遠點,我也不至于氣成這樣?”
羅老太爺越說越氣,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敲的梆梆的響。
羅寧菡卻依舊無法體會,對于她來說,羅沫不是羅家真千金這樣的事情,遠遠超過羅老太爺要說的。
所以 ,即使被罵,她依舊一臉懵逼:“可是我要說的事情,比這個重要。”
羅母一直對她眨眼,讓她不要說話。但是羅寧菡實在太氣了,她和羅老太爺幾乎都沒有什么來往了,就因為自己想要揭發羅沫,她就氣成這樣 。
這21年來,在羅家生活,陪在羅老太爺身邊的人是她羅寧菡。不是這個去年突然回來的羅沫啊!爺爺怎么能這么偏心呢?
如果今天是羅沫在上面做這些事情,爺爺肯定不會生氣的。
羅老太爺:“如果你真是這么覺得,那就抱著你重要的事情過一輩子?而羅氏集團這個你覺得不重要的,你也不用肖想了。”
羅寧菡站在那里整個人都裂開了,羅老太爺的這句話仿佛將她劈成了兩半。這不就是他的遺產沒有自己的份的意思嗎?
憑什么?明明去年之前還不是這樣的。
她抖著唇看向羅母,只見羅母不斷對她眨眼扭頭,讓她先避出去。
羅寧菡不甘,她輸給羅家的親生女兒羅小妹就算了,但都是假千金,她憑什么輸給羅沫?
羅寧菡不甘心,她太不甘心了。
既然剛才沒有成功,那她就當眾再揭發一次,她不信羅沫還能每一次都躲開。羅寧菡指著羅沫,大聲地喊:“羅沫她也不是羅家的真正血脈,她不過是和羅家無關的人。她憑什么得到大家的喜歡,如果沒有羅家,羅沫她也什么都不是?我不比她差,是因為你偏心。”
羅寧菡這話出來,全場都安靜了下去。羅老太爺也不知道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他的臉色依舊如常。但卻也從震怒中安靜了下去,他定定地看著羅寧菡,仿佛要從她的神態和話語中看出真假。
羅母和羅父更是震驚地看向羅沫 ,羅沫卻依舊坐在那里不動,她沒有位羅寧菡的話震驚或反駁。她只是雙手環胸,靠著椅背,一臉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