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盡楊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文明能否壯大,不在于現在的科技是否足夠發達,也不在于文化是否先進。說到底,還是人力是否充足,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力,再落后的文明,遲早都能發展起來。
雷奧哈德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在他的眼里,蘇白可不是這樣處處為他人考慮的家伙。
“那為什么不先對付星空廣場的那群家伙們呢?”他還是不理解, “星空廣場的利潤,是花街的好幾倍。”
這樣的場所,越是低級,就越需要更多的人命來填補微薄利潤所造成的空缺。而且上層的,稍微富有一些的人們,總是比較好掌握,根本不需要動用暴力。但是這些,都沒有必要和雷奧哈德說明。
所以蘇白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雖然軍部掌控了艾力亞之后,發表的宣言宣稱,他們會始終為了人民服務。但是顯然花街里的人們,并不是宣言里,人民的一份子。在王朝還存在的時候,花街上的少女們出賣色相,賺取微薄的利潤。在王朝顛覆之后,軍隊接手,錢色交易變成了單方面的粗暴掠奪。
花街上常年漂浮著廉價的脂粉味,每一個店面都沒有掛上名字,只會在門口掛上,當日能夠伺候人的女孩子們的照片。在美化得有些過分的圖片里,這些女孩子無一不是閃爍著明亮的眼睛,雙頰微微泛著粉紅,一副欲說還休的誘人模樣。
這都是些年輕的女孩子,更老一些的,有心機有手段,就會成為掌控女孩子命運的老鴇。而大多數,都會成為站在寒風中,倚門賣笑的一員,被這些店面趕出來之后,因為她們的身份比奴隸更低,不能離開這個花街。只能日復一日地苦熬,直到某一天終于吃不上飯,在某個角落里靜靜的死去。
蘇白看見了今天被勞拉遷怒的那個小女孩。
上午的時候,她還扎著紅頭繩,穿著破舊的衣服,坐在家門口規規矩矩地撿著豆子。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女孩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現在穿上了也許在外城的時候,一輩子也不能觸摸得到的鮮艷的衣服,臉上涂抹著脂粉,似乎一下就成熟了好幾歲。被老鴇推搡著,走到幾個軍官的面前。
“這是我們上午新來的。”老鴇年輕的時候也許頗有姿色,到現在也依然風韻猶存,笑起來的時候,長長的眼尾微微上翹,有種誘人的媚,“又干凈又乖巧,您肯定會喜歡。”
為首的軍官挑剔地看了一眼女孩。即使是經過了刻意的濃妝艷抹,也依舊掩蓋不住渾身的稚氣。但是她身上有種不服輸的氣勢,即使被老鴇強行按著,低下頭,也是凌然的態度。
“年紀有些小了。長得也一般。”軍官漫不經心地說,“不過也正好,升官第一天,來一個開門紅。”
旁邊的人似乎不是他的下屬,而是同伴,嬉笑著說∶“畢竟是花街,有這種貨色就不錯了。誰叫上面的說要注意影響,不能去中心城區。要不然我也想試試星空里,那些真正的好貨色是什么味道。”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哈哈笑起來。
“你們這些走狗,不會有好下場的。”女孩突然抬起頭來,惡狠狠的說,雙眼因為憤怒而張得極大,“總有一天,你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歡快的氣氛因為女孩的這句話瞬間降到冰點,軍官反手就想給女孩一個耳光,但是老鴇更加眼疾手快,直接灌到女孩的臉上,訓斥她∶“怎么說話的,你想家也不應該把氣撒到別人的身上。這是誰?這可是軍官大人們,這是你應該有的態度么?”
說完,又轉過頭去,對著軍官賠笑說∶“我們這個新來的妹子,還沒有經過好好□□,難免有些不聽話。您別往心里去,別往心里去。”
人快活的時候,總是喜歡用別人的不快活,襯托地自己更加快活。所以軍官完全沒有得理讓人的心思,反而不陰不陽地說∶“哦?要是我往心里去了呢?”
老鴇有些左右為難,她不算是過于薄涼的人,記得當姑娘的時候的苦。但是要她為了一個姑娘去得罪人,顯然又不切實際。
在這個時候,蘇白敲了敲朝著外人永遠敞開的大門。
所有人都朝著門口望去。
花街一個心照不宣的規矩,就是不關門。除了樓里面的姑娘,任誰都能自由來去。所以他們的門,裝飾性遠遠大于實用性。
軍官的眼睛倒是微微一亮。
面前的女孩子,穿著簡單,沒有打扮。但是遠遠看去,就知道一定是一個上等的美人。細看之下,就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極品。一個普通的美人,只是全靠天生的皮相,而更高級一點的,要么就是有過人的氣場,要么就是天生的外貌在某一個領域真的極為杰出。而最高級的美人,就是面前這種,既有高人一等的外貌,也有后天形成的氣質。
軍官說:“原來你們的樓里還有這樣的美人,難怪剛剛還有恃無恐。這次我就好心放你們一碼,下次可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面前的這個軍官,顯然也不是貴族。他雖然有艾力亞人民的淺金色頭發和白色的皮膚,但是面孔特征偏向于外城的人民。這是在平民里面也會受到嘲笑的長相,因為他肯定有著奴隸的混血。
蘇白禮貌性地等面前的軍官說完,然后開口:“你們這家店,是不是屬于這一片最出名的?”
老鴇不知道面前的人從何而來,但是還是鎮定地回答:“沒錯,這就是花街最好的店。所以如果你想投靠我們,肯定會得到最好的待遇。”說完,她不動聲色打量了蘇白一眼。
雖然黑發黑眼是艾力亞下等人的象征,但是老鴇也知道,有更多的國家的主流長相就是這樣。眼前的女孩子舉止得當,神態自然,明顯就不是奴隸能夠養出來的孩子。
可惜……老鴇心想,可惜她今天走進了這條花街。這可不是能說進就進,說走就走的地方。
如果這個女孩識相,那么還能少挨一些打罵。如果她不識相,那么就免不了一些必要的調|教手段。
蘇白微微翹起唇角,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笑容。
“說這么多干什么。”軍官有些不耐煩,也有一些被蘇白的氣勢震懾住后的心虛,“過來好好伺候我就行了。”
他的手探過去,卻被另一只手抓住。
“科利亞,沒想到只是短短幾個月不見,你就變得這樣目中無人,毫無警惕心。”是雷奧哈德在說話。他的手還有外骨骼附帶的骨刺,一瞬間就讓科利亞的手流出殷紅的鮮血。
“雷奧哈德?”科利亞認出了他曾經的隊友。這位雷奧哈德,簡直就是他頭上揮之不去的陰影,軍隊的所有項目,雷奧哈德永遠都是第一名,而第二名就是科利亞。就在他自我安慰,奴隸出身,不可能爬上高位的時候,雷奧哈德就立下重大的功勞,成為了軍官。如果不是這次科利亞站隊正確,也許他的從軍生涯上會寫著,永遠都是第二,致我們可憐的科利亞。
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科利亞咬牙切齒地說:“雷奧哈德,你這是干什么,帶著你的奴隸小女朋友來逛花街?”
“不是。”雷奧哈德還想說些什么,卻被蘇白打斷。
“敘舊告一段落,我來通知你一件事。”蘇白對老鴇說。
老鴇有些莫名地回答:“您在和我說話么?”
“是的。”蘇白簡明扼要地回答,“從現在起,我將全面接手花街。所有的營業暫停,請你將這一消息通知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