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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跳入了人群中。

人群發出小小的喧嘩，所有人都認出她從貴族的包廂里走出。但是能在這里生存的人，不可能不識時務。所以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離蘇白遠了一點，然后繼續群情激奮地朝著勞拉·海因西里宣泄內心的不滿。

蘇白示意冠軍和雷奧哈德跟上她。幾人都是體術的高手，所以不一會就來到了頂層。

星空商場曾經也是王都的地標之一，所以頂層視野開闊，而且沒有人打擾。

冠軍問：“您現在要去做什么？我能為你做什么？”

蘇白回答：“做你自己就可以。”

冠軍看上去有些迷惑，問：“什么叫做我自己？”他的外套搭在手彎里，胸膛上有縱橫交錯的傷疤，都是人體改造手術之后留下的。在蘇白離開的一小會功夫里，看得出他好好地打理了外貌，臉上沒有多余的胡茬，濃重的眉毛下，有一雙狼一樣的眼睛。只有在看向蘇白的時候，才顯得馴服。

蘇白出神地眺望遠處。在正常人目力所及的范圍之外，身著整齊軍裝的軍人們正在外城維持秩序，人民表情欣喜，夾道歡迎。骯臟的灰色城區，突兀地出現了一大群深色的綠，讓人無端覺得希望仿佛近在眼前。而近在眼前的，是一隊又一隊的儀仗衛隊，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盡全力顯示新的統治者的精神風貌。

然后她才回答：“如果你平時遇到這樣的政變，應該要怎么辦？如果他們宣稱是人民的政府，你應該要怎么辦？”

冠軍思考片刻，而后沒有說謊，“我會盡我最大的力量去支持他們，我會維護他們的統治，成為光榮的軍人中的一員。”然后才表忠心，“但是我已經宣誓會效忠于您，所以他們將會做什么，與我無關。”

“這就是我要你做的。”蘇白的語氣波瀾不驚，“你去參加他們的革命，然后，能爬多高，就爬多高。盡最大的可能去接近高層。”

冠軍默認了蘇白的要求：“那么，您需要我成為一名間諜么？”

蘇白說：“也許是的。”

冠軍問：“我要做到什么樣的位置，為您輸送什么樣的情報？”

“盡力就可以了。”蘇白淡淡地說，“在我聯系你之前，不需要輸送任何情報。”

冠軍沒有去思考，如果坐上了高位，會不會后悔今天成為間諜的決定。至少在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充斥的都是，如果能漂亮地辦好這件事，那么就能得到一個強者的青睞。

所以他發自內心地回答：“您放心，我一定會做得很漂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冠軍的錯覺，他似乎看見了蘇白笑了笑，才回答他：“我當然放心的。”

兩人的談話就此結束，冠軍離開了頂層，用更快的速度趕往軍部。雖然已經錯過了初期政變，也就是最容易累計功勞的一個階段，但是在政變的中期，安撫民心，維持秩序，建立外交，每一步都需要大量的人手。如果有真本事，冠軍能輕易地在這個階段脫穎而出。

蘇白目送了冠軍離去，然后對雷奧哈德說：“你對于這場政變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