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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重擊她后背,無頭的白衣身體往前一撲,又彈簧似站直了身。
右手還握著一人的胳膊,她用力一扯,隨著一聲痛吼,那人胳膊鮮血淋淋地被扯斷下來。他不顧自己傷口轉身要逃,無頭白衣的手如附骨之疽般按住他脖子后面,一擰,“咔噠”一聲,將他頭擰了個360度,把他徹底報銷了。
“人稱狂熊……混進中城別有企圖,已執行撲殺命令。”
冷漠機械的女聲在那人倒地時響起。
其他四人也沒能夠逃脫,與頭顱同時被削斷落地的白色發絲如千萬條蛇在地上嘶嘶游去,緊追著四人而去,閃電似竄起把剛要飛躍出去的四人撲住。待人摔倒地上后,那些靈活的發絲便如魚網拖貨般拽著四人往大殿深處去了,一路只聽得令人牙酸的嘶嘶聲遠去,那四人卻再無聲息。
無頭的白衣從遠遠避開的人群面前走過,撿回自己的頭,安上,撫摸了自己頭顱一番,一頭長頭發又迅速從截斷處長出來,重新飄垂到地上。
一身素白、纖纖弱質似的她此時已變成浴血而立、面目猙獰的鬼怪。
她張嘴吐出一成不變的聲音:“對中城無禮之人,殺無赦!”
她不是人!她原來不是人!她果然不是人!……不少人內心狂喊道。
“輪到你了。”白衣面無表情地逼向旁人。殿中即便是最獸性難馴的人,在她逼近時不由自主地收起獠牙。或者,越獸化的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
于是她工作進展順利起來。
“某也聽說過真言殿。”因還沒輪到角落的他們,一行人便聚著說悄悄話,張三似要緩解這股緊張感小聲說道,“幾年前在酒肆聽人說的,進中城的人必要經過真言殿審查,據說那殿內遍布眼睛,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看穿!”
“眼睛在哪?”小乙問道。
“應當是一種比喻說法,不然某早想到了!”張三道,“既然人家有辦法看穿你內心,大家也不必多想了,多想也沒用。”
“我,我其實有點怕……”姓陸的突然道,“我、我是犯了殺人罪的,本來要砍頭,他們把我弄到樊城,也沒人問我過去,我還以為……現在我該怎么辦?”
眾人一默。
“陸兄弟,這點你不必擔心,這里誰沒有過去,我看真言殿是不會查問這些的,只要不是城外奸細便無事。”趙踐敏聲音平和道,“到時自是從我與首領查問起。”
“小人不是這意思……怎么能讓首領出這個頭!”對方急紅了臉,張三也正要阻止。
趙踐敏聲音嘶啞,語氣卻不容置疑:“若你們不愿意認首領另說,不然既做了你們的頭兒,遇事自有我們擋在前面。”
張三他們這才無話。白衣一路抓問下來,輪到他們時沒費多久。
“從我開始吧。”蕭站出一步,讓白衣抓著她右臂。近看這女人果然沒有活人氣,隔著幾重衣服還能感覺到她手上的寒意,跟冰塊似的。
白衣冷冷地與她面罩對視。“蕭十一郎,殺人者零,你是如何混進來的?”
“因為我是這隊人的首領。他是副領,地上綁的是俘虜。”
白衣側著臉,似乎在思考,眼珠子卻定定地看著前方一瞬不瞬。不同于殿中人對她的恐懼,蕭只把她當做機器人、一舉一動受幕后人控制的傀儡罷了。
約過一分鐘,白衣眼珠子動了動,衣袖抬起手指著她身后:“你還有你們站出來,其他人不許動。”
待張三他們走出幾步,便只剩蕭與趙踐敏及六個俘虜在那里,白衣長袖揮出,老鷹抓小雞般揪過俘虜們,一一報出來歷,“疑似餓城長老三人、副城主一人,兇城赤煉門下師兄弟二人,身份待確認。”
她拖在地上的白發瘋長,集合成一股股巨蟒般發束,眨眼間把六個俘虜捆得嚴嚴實實,如一串粽子提起來才繼續說道,“若確認無誤,你們將攬得首功,但這之前你二人需得先通過‘真言殿’試煉,你們可有話說?”
“我們手下人當如何?”趙踐敏問道。
“自然與爾等命運一體,通過了飛升上殿,通不過,地獄再會。”
她手掌前推,一股陰風送出,吹得燈籠全滅:“去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