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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才匆匆跑回來:“爺,西門失陷!甲級召集令下了,西門主發布的!三刻鐘之內要我們趕去西門救急,趙爺,要怎么辦?!”
“張三,你信我嗎?”
“瞧爺說的,我誰都不信也信著趙爺!爺說西門早失陷了,這召集令也必然是假的!小人是東門庶民,別的門主還管不到我張三頭上,但是甲級召集令又不一樣,小人不去不行,難道去送死不成?時間不多了,趙爺你幫忙拿個主意吧!”
“既然如此,你在城內可有靠得住的朋友?把人都叫上,越多越好,不過不可靠的不要,到這里集合,然后我們一起去西門。”趙踐敏依舊輕聲細語地吩咐他。
“好的,小人馬上去通知!”張三急忙又出門去了。
“我們最好也隨他們行動的好。留在這里不見得安全,時間有些趕,有些瑣事只得煩勞大人你了。”
屋里油燈雖然微弱,但還持續亮著,照得一屋子光線朦朧。蕭聽從他的話,從某個石甕(里頭沒養蛇鼠)內找到捆草繩,然后照他說的,綁在他坐的圓桶上。
草繩箍了圓桶外殼三圈綁結實后還預留了一大截,蕭猜測這造型是想背背上么。
果然聽他說道,“我行動不能自主,便由張三背著。大人只需跟緊張三,別的倒不必要做什么,只要不出三尺距離,我便有把握護你周全。”
蕭“哦”了一聲,又問他:“你不想向三個門主告密嗎?”
“從未想過。”他回答,“我對張三說,因為張三會聽我的。但是門主怎么會去聽一個流民大放厥詞?何況要怎么說明祝蕈功效才不會惹禍?把性命交至門主手里,還不見得能換取多少功勞,我是這么認為,既要邀功求賞還是沖更大來頭的人物去。”
出去街道,一群人便奔跑起來,半空中停著一盞血紅的燈籠,洶涌如潮水的人們趕去的便是紅燈籠所在的方向,西水門。
各水門之間被護城河水隔開,如今倒是放下了吊橋。從東跑到南,又從南跑到西,跑過連接兩地的橋面后,便是廝殺震天的戰場。從周圍混戰情況看,并沒有出現什么異能大招,多是拿著大棒長刀或者短刀或者僅僅是加個長柄的菜刀,一路跑得氣喘吁吁的人見人就砍。
張三帶的這一隊人功夫也不高深,但擺的陣式結實,沒有被人沖散。
四周敵我不明,她緊跟著張三,手里是他硬塞給的木棍,身邊是他的十幾個隊友,他們配合默契,把蕭與張三的背簍護在隊伍中間。
“去城門輪機房。”趙踐敏聲音響起。
張三也聽到了,他朝自己人做個手勢,十四人小隊便集中往一個方向砍殺過去,硬從血肉堆里犁出一條路。途中難得遇到成建制的敵人,便有零星撲上來的,也不過如浪花濺上礁石很快撲滅了。
張三并不戀戰,掃清前路障礙后很快帶著隊伍竄到黑暗里,從激烈廝殺場撤出,退到城墻根,又殺了數人,摸到城墻一處朝內凸出如人耳的石頭房子。
被殺死的那幾人仿佛是石房子的看守。張三放倒他們后,示意左右散開戒嚴,把背的桶貼房門放下,坐桶里的趙對著緊閉的石門不知道搗鼓了什么后,沉重的石門被打開一條縫,聽見里面轟隆隆的機器響聲和嘩啦啦的水流聲。
“受傷的都躲到里面。李五王四你們也進去,照顧著點受傷的伙伴,小心腳下,莫踏錯步子,地底下是空的,掉下去便要被機器絞了!”
張三小聲招呼眾人,“沒事的跟我守在外面,王四你口袋給我。”
趙踐敏又在外面把石門封上。另有五個人與張三一起留在房門外面,張三把口袋打開往四周潑灑,袋里的似動物的糞便和污血,潑出去周圍惡臭無比。
“張爺你這是干嘛?臭成這樣不會有人注意到嘛?”同伴甲問。
“自然是有用處的,你們跟著我,不會叫你們吃虧便是。”
他們小聲交談幾句。蕭也在,聽見張三轉過來問她“這位大人,你可沒事?”,她頓了一下,低聲回答:“沒事,勞你關照了。”
潑污血這主意大概也是趙踐敏出的。不過蕭看著隊伍一路過來隱然以張三為領導,趙踐敏幾乎不再開口說什么,既然如此,她似乎也應該配合一些?
張三咧嘴一笑,仿佛很欣喜她有回應了。“看大人樣子就是年少有為!”
蕭沒有說話,冷場中一同伴道:“我們張爺也是神勇過人的!”
不算吹捧,張三在戰場上確實像變了一個人。
“神勇不敢當,我靠是這個,清醒的腦子!戰場上最忌殺紅了眼趁血氣上來就往前沖,你一個血肉之軀,能沖多遠?沖昏了頭,命丟了都不知道。所以像我們做炮灰的首先要考慮保命,命保住了,活下來了,就是勝利。”
“張爺說的對!難怪你老打頭都沒事,我們年輕力壯的兄弟倒傷了好幾個。”
“這話也不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張三謙遜道,“是當年趙爺教我的。小乙你們跟著我也只能保住條狗命,想要發達,還是要聽趙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