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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去人魚大腦意識保存完好,他與木乃伊男的大腦,就像新鮮食材與體外排泄物一樣天壤有別,所以蕭能徹底分析他的語言庫,學會人魚語言。
接下來便是驗證時刻,人魚們來了。
水面陡然抬升,巨浪挾千鈞之勢拍擊過來,一下子吞沒了半座人柱山。蕭被淹沒了又很快浮起,因為有軟殼在身,她還及時地把小人魚禁錮在懷里。
發動水浪襲擊的人魚無法趁亂奪回它,蕭有全身護殼,再鋒利指刀也不能傷她分毫,勉強進攻反而可能傷到小人魚。人魚們如此判斷后退回水里,其中一只對她喊道:“大人,我族人此前對您并無任何冒犯,您為何要奪走我們幼崽?”
這是交涉開始了?除了接近她的這三只,蕭探察到遠處還有處于斷后位置警戒心更強的一只,估計談判不成它立刻又要發動水攻了。
“我無意加害你們幼崽。”蕭緩慢地說。人魚的語言能聽得懂,但確實難說,因為對音波格外敏感,所以它們語言音節變換極快,她并沒有說準的把握。
“我只是想找你們換東西,拿食物跟你們交換。”做為誠意,她松開了小人魚。
它狠狠撓了她一把——當然是無用功——才跳入水里,在族人懷抱里小聲地哼哼唧唧起來。人魚們得回小族人后遲疑了許久,蕭想他們也許沒聽懂,又重復了一遍,并且找了個完好的柱器,掰開半個口子給它們看里面內容物。
他們對食物看也不看,扁平的臉上也沒有表情。
最后還是先前那一只不情愿地開口了:“您要換什么?”原來能聽懂她的人魚話。
“‘吱吱鼠’,我不是要跟你們搶食,”蕭說道,“吱吱鼠里面有你們吃不掉的或消化不了的東西,我要那個。為表誠意,我這邊的可以給你們先帶走。”
她輕松地提起容器拋過去,沉重的柱器砸水上,力量并不亞于之前水浪。人魚們沒被砸中,倒似被鎮住。他們應該另有一套交流方式,暗地里交換意見后,說話權仍交給最活躍的那只人魚。
“我們同意了,做為您放過我族人的報酬。”
同意就行了。“謝謝,把這個也帶上,它是容器。”
一只人魚撈起柱器嗅了嗅,發覺沒什么危險,終于同意帶上它,不過離開前還似告誡般留了一句:“僅此一次,沒有下次了。”
不管怎么說人魚們是說話算話的。
蕭返回時特地拐去了岸邊一趟,原來的位置擱淺了一個沉甸甸的柱器。
這種像生產線出來、尺寸統一的柱器,內里幾乎裝滿了。蕭拍碎表面那層石灰似的硬皮,從里面掏出一把看了看,粉末堆混合著大量的石卵(圣晶)。
她試著把圣晶倒出來,才倒一小半就堆得屋子無處落腳,只好又把它們一把把抓起放回了柱器。除了些許碎屑,剩下全部是大顆石卵,她找到個最大的,可能超過十斤,可以媲美大西瓜了。如果說之前木乃伊男只是小有余糧的地主,現在她恐怕是睡金山的大土豪。
對人魚來說,這種結石一樣的食物殘渣拿著沒用,處理起來還很麻煩。大概以前從來沒人向他們族人要過這東西,所以他們才一次就送給她這么足的分量。
不過蕭估計,這就是一次性※交易。不說人魚的排外,如果他們明白有族人死在她手里(誰叫他們分辨不出人類的不同),只怕立刻要打起來了。
所以她沒把人魚尸體還給小人魚。
人魚記憶里就有這么一只親生的幼崽,小人魚都是雄/性照顧的,所以失去監護人的孩子才會那么輕易遛出了族群保護區。所幸它現在還不會說話,如果真讓它把被吃掉一大半的父親尸體給帶回去,絕對會掀起人魚族復仇血戰吧?
從利己角度說,骨肉親情父子團圓什么當然不及她安全更重要。哪怕小人魚再來,她仍是這個決定,從這意義上說,蕭的三觀并不端正。
此次成功交易證明了她得來的人魚記憶不是妄想產物,關于“降神日”的卻完全沒有,畢竟人魚生活在黑水里,如果“神使”降臨奇觀發生在陸地上,是有可能不驚動它們。
蕭沒心思收拾屋子,只打開趙百慧的背包,找到瓶純凈水,搖晃一下又放回去。實際上她不渴也不覺得餓(同樣不需要排泄),如果按在她心臟位置會發現她心跳幾乎沒有,鼻子也因為她忘記呼吸而失去了存在價值。但是她仍然能走能跑,四肢活動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