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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答不答應?”
“我有拒絕的余地嗎?”
祁潭咧嘴一笑說道:“沒有。”
在薛媛彤生活的這所城市里,劉家是商業的巨頭,祁家雖然排名第二但與劉家差了一大截。祁家都不能與劉家并坐,其余的那些公司更是不能在于劉家合作時提太多要求。
在十六年前,當年的高家企業是這座城市里最有名,也是口碑最好的,他們公司生產的醬料在本市的甚至省內的各大超市都是熱銷產品。當年的劉家剛剛從事玻璃行業起家,祁家老爺和高家的領導人高孺是大學時期的同窗好友,在高孺的公司里呆了一年多通過他的幫助也自己成立了一家小公司。
后來,劉家的生意越做越好,承包了許多工程。他們靠玻璃發了家,后來光光靠銷售單一行業的商品的生意越來越差,他們開始涉獵其他的范圍,生活用品、紡織類、電玩類等等。為此,他們在發家致富后五年內在本市開了一家大商場,將娛樂、飲食全都囊括其中,之后又在市里其他的一些城市開了幾家這樣的商場。在高家因為陷入“醬料毒死人”案件沒落后,劉家一躍成為本市商業龍頭。
薛媛彤不知道祁潭要她包一棟商業樓做什么,但是為了不讓他告知劉致仁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硬著頭皮去做了。當她在辦公室里和姬小連談到這個事情時,一直對于公司開銷和花費都從簡從省的她,竟然沒有反駁,表示如果她是用于正規的途徑,會同意。
直到蓋好章簽好字的文件拿在手里時,薛媛彤才反應過來,姬小連是真的隨她,而這讓她更加覺得她不可信,包一棟商業樓可不是隨隨便隨便的,資金的方面需求不少。這么輕易的應承下來,一定是祁潭打點好了。
果真是祁家派來的嗎?薛媛彤拎著文件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在旋轉椅上坐下就覺得房間里少了什么。眼睛一瞥,便看到了在那張空空的辦公桌。紀蒼杰沒來過,桌子上的東西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一看就沒人動過。
“Mary,紀蒼杰今天怎么沒來?”
“高總,紀秘書昨天因為急性腸炎住院了。”
“哪家醫院?”
“市區醫院,二號住院樓六樓。”
薛媛彤切了電話線,拿起外套就出了門,經過外面的財務部格子間時,陸融從電腦屏幕前抬起頭看著行色匆匆而去的掛念之人沒有看他一眼,心里有些難受。
聽到紀蒼杰因為生病而住院,薛媛彤的心都要提了起來,對于這個在辦公室里就像一株盆栽默默無聲的人,她是心疼的。因為酒宴時看不慣劉致仁對一個女人的指責出言相助她,而惹來破產的災禍。不僅如此,被圈在了本市,被迫當了娛樂\會所供人消遣的男\模。好不容易脫離,卻要被祁潭當成棋子來利用。想到這,薛媛彤不禁失笑,她現在不也是成了祁潭的一顆棋子?
推門進入病房,在中間的那張病床上,薛媛彤看到了躺在上面臉色蒼白閉眼休息的紀蒼杰。她輕手輕腳地將手里的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搬起旁邊的椅子坐在一旁。誰想,剛坐下,紀蒼杰就醒了。
“高總,你怎么在這?”
“別起來,我就是來看看你。”
薛媛彤趕緊按住用雙手撐著床面準備坐起身的紀蒼杰,看他毫無血色的唇瓣,她覺得他真是太拼了,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確實,他的努力不容小覷,本來剛脫離祁家,聲望就不是很好的公司,客戶更是寥寥無幾,許多都寧愿付違約金也不再合作。好不容易在紀蒼杰的努力下,陸續回來一些客戶,但是劉家又來摻一腳,無疑雪上加霜。
紀蒼杰來公司不到兩個月,天天和阿東阿南在市里的每個角落奔走,雖然不能招攬那些大客戶,但是那些零零散散愿意購買醬料試用的人倒是不少。有的還成了老客戶,每次家里吃完了還會主動來公司的一樓銷售部買,有的還拉著街坊鄰居一塊過來。
雖然他是因為要跟著祁潭要翻身才來她的公司的,可她并不討厭他,或許就像一盆長久擺在室內的盆景,她已經漸漸習慣,并且逐漸發現這株盆景的美了。
“祁潭找過我,讓我包了一棟商業樓。這個他和你說過沒有?”待紀蒼杰躺下,薛媛彤想想也不好意思說那些關心的話,索性就說關于祁潭的這件事。
“這個不清楚。”紀蒼杰說了謊,祁潭要的這棟商業樓是為了他在另一個城市與朋友合伙經營的公司轉過來。其祁潭之前讓他進入高家公司,是為在公司文件還有產料上做手腳,讓十幾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然后他的公司用他朋友的名義收購,那么他的公司就能在本市站穩腳,劉家再厲害也不會來惹事。
薛媛彤剛想說話,兜里的手機就響了,接起電話,她的心情立刻不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