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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人搜了城市兩天了,都沒找到祁潭的蹤跡,網絡系統也沒有查到他出了城。書房里,劉致仁隨手將李叔剛端過來的茶杯摔在地上,松了松系在脖間的領帶,雙腿一撐,踢上辦公桌,在反推力的作用下,他身下的旋轉椅帶著他滑行了一段距離停下。
“你究竟在哪?我的愛就這么讓你接受不了嗎?”劉致仁左手捂上眼眶,右手五指不停地在椅子手把上敲擊著。
良久,他睜開眼,目光透過左手指縫直達地上那攤杯子碎片。唇瓣輕啟,“無論是誰想要奪走你,我都會讓她付出代價!”
“啊……嚏!”窩在沙發上睡得正熟的薛媛彤冷不丁打了一個噴嚏,困意一下驅走了大半。透過辦公桌后的那片玻璃墻,她瞇著眼看到了已經西下橘紅的太陽,索性起身穿上外衣。只一轉身便愣住了,紀蒼杰因為連日地看文件,有時候親自和阿東阿南出去跑業務推銷,這下撐不住了,伏在辦公桌上便睡著了。
如果非要承認她為何要把紀蒼杰留在身邊,她不可否認,里面有被他那張英氣帶著柔媚的面孔吸引的原因。劉致仁是孤傲的、祁潭是乖張桀驁的,而他紀蒼杰的魅力卻是沉穩。可能由于之前被人擺了一道,落得身敗名裂,又受到極大的侮辱,這份沉穩里更多的摻雜著謹慎。
紀蒼杰的辦公桌在玻璃墻的另一邊,橘紅的夕陽光如同一條帶著光暈的薄毯披在他的身上,光線好似一雙少女的手輕柔地從他光潔的額頭撫到枕著厚厚文件上的唇瓣,在上面點了一抹朱紅。這樣的畫面猶如一幅十九世紀的精美人物油畫,畫中的男子被魔法禁錮等待喚醒他的公主。
薛媛彤一陣惡寒,趕緊搖搖頭,她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她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了,看他睡得這么香也不好打擾,她躡手躡腳將沙發上的那條薄毯蓋在了閉眼睡得正沉的紀蒼杰身上,然后輕輕帶上辦公室門離開了。
她剛合上門,披著薄毯的人就從椅子里坐直身子,自從破產,他的睡眠一直很淺,在薛媛彤從沙發上坐起來,他就醒了。只是覺得實在太累了,不想動,想著她應該會直接離開回家。沒想到聽到了她走來的腳步聲,他正欲從桌上彈起,一條帶著溫熱體溫的薄毯子就蓋到了他的背上,怕他一動毯子掉了,還細心地幫他掖了掖。伸手摸上身上的薄毯,那雙泛著紅暈的桃花眼里閃爍起明滅不定的光點。
薛媛彤十分苦惱地看到等在公司樓下的陸融,那天她重感冒他一直照顧她,讓他深夜一人回家自己覺得過意不去便留他在客房住了一晚。誰想,這小子自那開始天天送她回家,每次都要看她進了公寓才會離開。見他這種猶如中學生的示愛方式,薛媛彤扶了扶額頭,聳聳肩后,走向靠著門口廊柱的陸融。
“陸融,你不用每天都送我回家,我身體已經好了。”
“只是順路,而且......”
“順路?咱們走兩條街就應該在十字路口各奔東西了。而且什么?說話能不說一半嗎?”
“而且,我很擔心你。”
“......”薛媛彤無話可說,她知道他喜歡自己,不,應該說他喜歡的人是已經不在人世的高苓。她雖然替代了她的身體,但無法去替她回應眼前人的心情。
眼前這個多看她幾眼就會臉紅害羞的大男孩確實讓她覺得很可愛,看似呆萌如一只沒有威脅的小兔子,認準了一件事卻固執的很,而這也是他吸引人的一點,可是這并不代表她會用男女之情的喜歡來對待他。自知自己已經說不動他的薛媛彤,只能再次繳械投降,與他并肩走在路邊的行人道上。
看得出來,陸融很緊張也很興奮,每次固執地送她回家時,都會滿臉漲得通紅,嘴里連一個句子都不能說得利索,卻依然將自己聽到的看到的笑話趣事講給身旁靜默無聲的薛媛彤聽。而為了不讓他尷尬,薛媛彤每次都會配合地咯咯笑起,其實那些原本好笑的笑話從他嘴里講出來并不好笑。
正在薛媛彤再次咯咯笑著配合時,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之前因為高家公司脫離祁家,一大波記者輪番打電話轟炸她。等事情平息后,她立刻又辦了一個號碼用作私人關系的聯系,而此時來電的就是這個私人號碼。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時,薛媛彤怔了一下,上面顯示著“薛媛彤”,看著自己的名字用來稱呼其他人,雖然早就知道,但乍一看,還是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