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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高小姐說的是。”男人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臉上擠出有些扭曲的訕笑附和道。
被男人喊作“王子男”的男子動了動那猶如寶石的眼珠,聲音清冷地答道:“王子男。”
薛媛彤放下手,瞟了瞟其他站成一排的男/模,突然眼睛一亮。她讓王子男從這些人里再挑兩個人出來,她會給他們很高的價錢。眾人一聽,各個躍躍欲試,原本惡狠狠幾乎想要將王子男拆骨入腹的眼神立刻變得溫軟似糖。一直都神游天外,好似置身與這個地方不同空間的王子男,這下終于有了明顯的面部變化。
當那雙光芒渙散的眸子忽然視線聚焦凝視自己的時候,薛媛彤覺得心跳猛地加速,眼前的男子長得實在太好看了,尤其周身抑制不了的沉穩(wěn)儒雅的氣質更讓他顯得與現(xiàn)下粗俗了人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而這也讓薛媛彤對他更加好奇,在這樣的風塵中能有像他這樣有歷經(jīng)霜雪后的沉靜,必然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薛媛彤本以為這個男子至少會多看自己幾眼,至少也會給自己一點好臉色,事實卻是男子點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兩人,然后又低下頭跟在她身后。直到四人進入一間裝飾奢華,另外兩個男的自覺地將衛(wèi)生間的熱水放好,王子男還是像個柱子一樣立在門口。
“喂,你去洗洗吧,換套衣服吧。”薛媛彤從衛(wèi)生間旁的衣櫥里拿出一件男式浴袍扔到王子男的身上,然后自顧自躺到大床上。王子男沒吭聲,伸手從頭上將浴袍拽了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它。放好水的兩個男青年用手肘推了推他,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王子男最終拿著浴袍進了洗手間。
對于這種依靠肉/體賺錢過活的日子,他已經(jīng)受不了,可是他不能離開,他的公司破產(chǎn)了,因為那個劉致仁暗地里搗鬼!不僅讓他欠下大批債務,并且讓他無法離開這個市,斷了他無法在本市找個正經(jīng)的工作還債不說,逼得他只有這個工作能做。來這里的不是只有女的,還有許多喜好把玩男人的男人!
紀蒼杰坐在盛滿熱水的浴缸里看著在他的動作下左右晃動的清水,內(nèi)心五味雜陳。這所城市已經(jīng)沒他立足之地,所有的商家基本都是擁著祁家生存,他的敗落,讓他在這所城市的每一家店都是黑名單,無法得到工作。本想著離開這座城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軟禁”在這所城市,這個劉致仁,實在狠毒,他會讓每一個敢于得罪他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在他走投無路時,這家店的老板倒是“好心”地聯(lián)系到他讓他過來上班。
躺在外面大床上的女人,他是認識的,劉致仁的前妻,被祁家收養(yǎng)過。他曾經(jīng)在一次商家聚會上見過她,很是精明能干,與劉致仁行事的雷厲風行很是相稱,她也是一個笑里藏刀的人。他一直記得在那場聚會上,一家公司的女副經(jīng)理故意去勾搭劉致仁,明面上她毫不介意,沒過幾天那個女的各種私事被爆出,與各家商家高層人員的曖昧照片掛滿了市區(qū)的網(wǎng)站論壇。之后,他就沒見過那個女的,據(jù)說因為自殺未遂而得了失心瘋。
紀蒼杰不知洗了多久,一直到手腳被熱水泡得皺起發(fā)白,他才起身擦干身體穿上那件睡袍。手剛摸上衛(wèi)生間門把便聽到了外面房間里吵鬧的聲音,來這里也有兩個月了,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一次選三個男的,也是再正常不過了。縱使不愿被選中,他也別無選擇,為了生存,為了有朝一日的翻身,他必須如此茍延殘喘地活著。
剛打開房門,就見三人已經(jīng)坐在那張超大的雙人床上,但是并非如紀蒼杰所想的那樣,他們?nèi)爽F(xiàn)在正在斗地主?只見那個坐在最中間的女人,一臉得意,再看旁邊的兩個男的,滿臉都是黑筆的涂鴉。
“小彤,你饒了我們吧,我們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地方畫了。”
“不行,愿賭服輸!”
面對兩個哭喪著臉做出可憐樣子的年紀不大的男孩,薛媛彤拿著馬克筆使勁搖搖頭,難得有人陪她玩,她可得玩的盡興!人這么多,剛好可以斗地主,要是她會打麻將的話,四個人正好可以打打麻將。這兩個男孩一問年紀才剛滿二十,比前世的她小兩歲,也算同齡人,很快能聊到一塊,她就讓他們喊自己小彤。說起小彤,她倒想起了那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薛媛彤,之前和她約好了去給錢鑫調生日禮物,之后她給用工作忙給推了。
衛(wèi)生間的開門聲引起了床上打牌打得熱火朝天的三人的注意,那兩個男孩一見紀蒼杰出來,像是見到救星一樣,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
“兄弟,你一定要和我們贏她一把!”
“你看看我們的臉,哪一處不是馬克筆的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