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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舟隨手解開安全帶,看了眼那只背對著他們長得油光水滑的大狗,眉眼微動。他收回視線,開了車鎖,聲音淡淡:“自己下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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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手臂受傷,喬梧被徐青言放了下午的假,她就想著回闞鹿家把小雞毛帶出來溜溜,出門的時候還被闞鹿交代了一些采購清單。
剛換好鞋,小雞毛就飛也似地帶著她沖出了家門。一路上碰見了不少鄰居,人們紛紛笑著和它打招呼,還很是自然親切地對喬梧夸贊小雞毛聰明乖巧。
喬梧一直以為他們只是被小雞毛軟萌的外表俘獲,沒想到小金毛還真是腦子好使,領(lǐng)著她熟門熟路的找到了闞鹿要吃的燒烤店,辨認方向絲毫不帶打岔的。喬梧自認高中在w市讀了三年,現(xiàn)在回來都沒小雞毛知道的多。
所謂禍不單行,喬梧牽著狗站在斑馬線前,突然間就有輛飛快地沖向她,刺耳的剎車聲中,喬梧被小雞毛拽著裙擺往后退,這才險險避開那輛跑車,周圍一群人嚇得紛紛吸氣。
開跑車的男人見差點釀成大禍,非但沒有下車,反而用一種極為露骨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加速開走了。
小雞毛兇狠地沖著跑車吠叫,聲音不似平時的奶聲奶氣,嘶吼著想要追過去。喬梧手中的牽引繩緊繃著,勒得她右手生疼,連帶著牽扯著手臂上的傷口也隱隱作痛。跑車徹底離去后,她揉了揉狗頭,安撫著小雞毛的情緒。
綠燈亮起,小雞毛又恢復了興高采烈,拉著喬梧一路狂奔過斑馬線,一人一狗均是氣喘吁吁。
喬梧望著燒烤店前不動如山的一條“長龍”,總算是能暫時休息會兒了,她放松下來,揉了揉小雞毛的狗頭:“媽媽的好兒子,你比媽媽還清楚這怎么走,看來你小鹿干媽沒少帶你來這干飯啊。”
小雞毛抬起頭蹭了蹭她的手心,瞇著眼哼唧,“恩嗯~”不知道是認同她的話,還是在為闞鹿狡辯。
“狡辯也沒用,媽媽才晚回國幾天,你就胖了一圈!”喬梧輕笑一聲,看著發(fā)福的“金團子”發(fā)自內(nèi)心地嘆了口氣,俯身敲了它腦瓜子幾下,操心道:“你這以后找不到媳婦怎么辦,當一輩子媽寶汪嘛?”
話音剛落,身后就傳來一個輕快帶著笑意的女聲:“那你可以給它找一個自帶小母狗的男主人。”
喬梧不禁唇角微翹,轉(zhuǎn)身對上一張明麗活潑的臉龐,大波浪卷垂在胸前,看著很是生機勃勃。女孩見她看過來,笑瞇瞇的彎了彎眼眸:“你的小狗很可愛。”
喬梧彎唇淺笑:“謝謝。”
“我剛才可沒出餿主意。”波□□孩對她挑了挑眉,“還不用你操心狗生大事,多好。”
腳邊小雞毛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前爪抱著喬梧的小腿開始哼哼唧唧,但是波□□孩還興致勃勃地和她說著笑,喬梧只能目不斜視地垂下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安撫。
小雞毛把腦袋強行擠進喬梧的腿間,企圖躲避不遠處某個可怕男人的視線,抱著喬梧的小腿沒出息地哼哼著:“昂——”
喬梧一邊摸著小雞毛的腦袋,一邊也輕笑著說:“那我以后就找一個寵物店的老板當男朋友好了,自帶一群小動物。”
波□□孩子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倒讓等待的時間不那么難打發(fā)了。她是個慢熱的性子,這個女孩不禁讓她響起了闞鹿,兩人都一樣的張揚外向。
交談間,喬梧隱約覺得好像有道難以忽視的視線盯在她們身上。她借著整理頭發(fā)的動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可放眼掃去,卻又沒有異樣。
喬梧收回視線沒再多想,可能是她又神經(jīng)敏感了。
前面的隊伍忽然有所松動,最前面的一部分人接過燒烤店老板遞來的串串離開了。盡管如此,但排在最后的喬梧和波□□孩子還得再等上一些時間。
岑璐正擼著狗,突然感覺到身下一陣暖流,頓時暗叫不好。
喬梧正聽著她說話,卻見波□□孩突然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詢問,手心里就被塞了一個號碼牌——
“我突然有點急事,能不能麻煩你待會幫我取下燒烤?”岑璐心下焦急,一動也不敢動,一副托孤的架勢:“或者你去找車牌w18888的黑色車,你讓他幫我拿一下。”
一個激動,就是堵不住的血流成河。
喬梧剛點點頭應(yīng)下,就見眼前的女孩飛一般的消失在了不遠處的拐角后。
待波□□孩走后,喬梧拿著一個號碼牌和小雞毛面面相覷,大金毛不知道為什么滿臉都寫著委屈,不高興,拉著長臉很是憂愁的模樣,喬梧沒多想,輕輕吸了口氣,安靜地排著隊。
就......感覺,現(xiàn)在的人似乎戒備心不太強,雖然價格不貴吧,但是這么隨意交給她幫忙,真的放心嗎?
喬梧想著也覺得有意思,一邊擼狗一邊等待,時間倒也過得快,就是太陽曬得燥熱起來。
“您拿好。”
“謝謝。”喬梧禮貌地道謝后接過老板手中的兩份燒烤,幾根手指拽著小雞毛的牽引繩。她轉(zhuǎn)身看了一圈也沒看見女孩,只好尋找女孩說的18888,片刻后,她的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上。
走過去的途中,她腦海里閃過很多,要是女孩的朋友懷疑她做了什么手腳怎么辦,要是不相信她的話怎么辦。直到已經(jīng)到了車邊,她也沒想好這個怎么自證清白。
她觀察了一下,看見駕駛室里似乎有一個人靠著椅背在休息,她都走到了車邊也沒察覺到。喬梧想敲敲玻璃,但是兩只手都占滿了。
小雞毛有些反常,一直哼哼唧唧的。
車窗玻璃沒有貼防窺膜,喬梧下意識湊近去,在看見那人面容后,身形一僵。
男人靠在椅背上,頭側(cè)對著她的方向,纖長的睫羽安靜地覆在眼下,鼻梁高挺,精致得讓人移不開眼。襯衣上的領(lǐng)帶松松地掛在脖子上,身體隨著呼吸輕微起伏,倒多了幾分隨性和痞氣。
這是時隔三年后喬梧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見岑淮舟睡著的模樣,三年,說長也一眨眼地就過去了。說短,她又想起那些度日如年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叫人熬得艱難。
大概是時間久了,腳邊的小雞毛開始“嗚嗚嗚——”的大聲叫喚起來,那聲音透著滿滿的不樂意。喬梧心下一緊,剛想去制止它的行為,右眼皮卻莫名地跳了起來。
喬梧下意識看向車內(nèi),車窗不知何時已悄然降下,露出來男人半張清冷精致的面容。
喬梧瞬間怔住,一時間忘了要做什么,定定地看著他長睫輕顫睜開眼,對上那雙漆黑深邃得叫人心悸的眼眸。
喬梧被看得有點慌張,心跳都停了,好一會兒才找回呼吸。
岑淮舟歪了歪頭,眉眼平靜地瞧著她。
“稀客啊。”
他意味不明地說。
像極了青樓里,漂亮姐姐們看見許久不來光顧生意的大佬時,幽怨忿忿的語氣。
就......挺禿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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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醫(yī)生(摔了手絹)冷嘲熱諷:稀客啊喬少爺
阿梧(小心翼翼地撿起手絹,摸了摸涼颼颼的頭頂)不敢說話:就.......挺禿然的。
小段子與正文無關(guān),分割開的~加更掉落啦~今年要做一只勤快的肥鴿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