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洗完了碗筷,關了水龍頭,一邊擦手一邊自如道:“我最近晚上獨自打車有點陰影,所以我今晚可以在你這里留宿嗎?林羨現在不睡客房了,所以她的房間方便今晚借我睡一個晚上嗎?我明天上午有一個開年后重要的會議要參加,下午正好要去北區談事,我打車過去,回來時就剛好可以取我車了。”
她不放心蕭菀青今晚一個人呆著,如果可以,她是接下來兩天白天也是想請假陪著蕭菀青的。雖說她幫不上什么,但至少她可以稍微照顧到蕭菀青的三餐和身體。可是接下來兩天的行程又太重要了,她實在沒辦法脫身,只能琢磨著晚上過來。況且,她拿捏著分寸,她請假陪蕭菀青,蕭菀青大抵會有心理負擔,不會同意的。幸好,蕭菀青現在看起來已經冷靜淡定了很多,她也能稍微放心一點。
蕭菀青知道好友的心思,這樣的好意不算沉重,因而她沒有推辭。
夜深了,互道晚安之后,溫桐和蕭菀青各自回房。
寂靜中,蕭菀青神色黯然地望著虛空思索著。她知道周沁一時半會應該是不可能接受自己了,但林霑向來要比周沁開通一點,也許從林霑那里突破還有一點點可能。
她對林羨的深愛,究竟要以什么才能證明?
她下了床,整理出她寫給林羨的情詩,整理出那些矛盾掙扎的日子里,那些快樂幸福的日子,她因著林羨、為著林羨寫下的所有隨記,試圖證明她與林羨之間愛情的純潔真摯性;她打開保險柜,取出兩份文件,一份是她已經做好了公證的遺贈協議,受贈人為林羨,另一份,是保險協議,投保人和被保險人是她自己,受益人是林羨。這是她確定了想要和林羨長久走下去后就去辦理的。
她別無他法,只能笨拙地把這一切都捧到林霑和周沁面前,試圖拼湊出自己的一顆真心給他們看。
她所有可能不多,但是,她愿意給林羨她的全部,毫無保留。
午夜不知道幾點,溫桐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聽見隔壁不知道哪里突然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玻璃掉在地上的嘩啦碎裂聲,驚得溫桐無意識地渾身顫抖了一下。
她睜開眼睛,有片刻的茫然。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臉色驟變,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去,赤著腳快步地朝著蕭菀青的臥室跑去。來不及敲門,她直接打開了蕭菀青的房門,透過昏暗,直直地朝著里面看去。
濃重的黑暗中,身形纖弱的女人背對著她蹲在床旁。溫桐看見,地面上,在清冷的月光照耀下,零碎地玻璃碎片在泛著冷光,有濕漉的水光在碎片旁蜿蜒,隱約閃爍著……
是血跡……
蕭菀青又做噩夢了。她夢見周沁重病不起,夢見恩師與師母也臥病在床,夢見好多好多的血,夢見父母的靈堂,聽見到處都在奏哀樂,夢見林羨在哭,一直一直在哭……
她恐懼地告訴自己都是假的,都是夢。她伸開手想要掙脫,想要撕開這個可怖的夢境,下一瞬,她就被巨響聲驚醒了。
林羨送給她的那個,她一直放在床頭的珍視的水晶球,被她在睡夢中打碎了。
她下意識地赤著腳就踩落在了地面上,一瞬間被濺落于四周的碎片扎破了腳,鮮血淋漓,可她卻一無所覺。她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怔怔地看著水晶球中倒落于狼藉之中擁抱著的兩個女孩。
林羨把水晶球送給她時,爛漫又篤定的話語仿佛言猶在耳:“這樣嚴重的碰撞之下,它還能堅1挺地完好著,我就想,這一定是預示著我們之間的感情,一定也能夠這樣,縱然有波折,卻能夠始終不渝。”
可而今,在這樣的一場夢后,水晶球碎了。
這也是一個悲劇的預示嗎?
蕭菀青逼迫自己在外面,在溫桐面前戴上的堅強面具破裂了。
溫桐快步上前的腳步,慢慢在女人壓抑不住的悲慟的嗚咽聲中,止住了。
原來,她在她面前所有的冷靜堅強,都不過是偽裝。
原來,她已經是崩潰了。
溫桐忽然間心如刀絞,后悔愧疚。這是不是她這些年里第一次真正窺見蕭菀青堅強背后的崩潰。像是被觸到了什么開關,時過境遷,她開始醒悟,這些年里她是不是一直做錯了什么。
當年蕭菀青沉溺于失去雙親的悲痛郁郁寡歡之時,她一味地理智地給她講道理拉她出來是不是錯的?明明剛剛蕭菀青已經那么難過了,為什么她要雪上加霜地自以為理智、自以為她可以承受地和其他所有人一樣動搖她打擊她。
也許,人悲傷的時候,其實只是需要一個陪著她一起哭一起痛的人。
可她從來沒有真正陪她一起哭過。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一點二更,可能會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