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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方圓跟他說,這是之前他帶著弟弟出門玩兒,在山里遇見的植物……他說自己弟弟不小心吃了,但是沒出什么問題,只是一整天都不餓。
方圓開車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說辭,假稱之前弟弟誤食了這種果子和草,結果一整天都不餓。之前他怕弟弟吃了中du,還特意回廠子檢測了du性,發現沒問題才作罷——反正他還真的為了檢測拓豆的du性來過一回,這事問問門衛就能知道,正好圓了這個說法了。
“當時周周因為吃了這兩個東西,一整天都不餓,”方圓神秘一笑,“所以今天你打電話來說原料漲價,我就忽然想起來這件事,我就大膽猜測是不是因為吃了這東西就不會餓?!?
方圓見丁一真的接受了他的說法,其實也松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接到你的電話的時候我剛醒,直到現在都沒吃飯,只吃了一顆丹木果,真的沒餓。”
丁一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會兒,小心地問:“那你……現在肚子疼嗎?有沒有疲軟無力的感覺?會不會口干?”
方圓搖搖頭:“沒有,一切都很正常?!彼D了頓,解釋給丁一聽,“而且這么冷的天,實驗室本來就冷,我卻一點不冷。平時要是中午沒吃飯,下午這個時候早就感覺冷了,可是我現在覺得很暖和,干了一會兒活,也沒感覺累或者脫力。我想,這東西是真的很神奇!”
丁一聽了興奮起來,開會翻了翻手里剛打印出來的檢測報告:“學長,這要是真的……咱們廠子的效益就真的要起來了!”
方圓聽他一個勁吵吵著‘太好了太好了’,放下心的同時也覺得暖呼呼的。
不管怎么說,丁一知道了這件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廠子的效益,這只能說明這個學弟是真的將藥廠的發展放在了第一位,這份好意他心領了。
丁一興奮了一會,忽然想起來什么,著急道:“對了學長,你說你是不經意發現的這兩種植物……你申請專利了嗎?”
方圓一愣,一拍大腿:“對??!我得申請專利??!”
被他一題醒,方圓這才想到了之前被他忽略的事——雖然現在只有他手里有《山海經》中這些神奇的植物,可是這些東西想要正大光明出現在人前,有什么能比申請一個正式的專利更好的辦法嗎?
新的物種被發現,這是大事!如果他不申請專利,又怎么跟人說起原料來歷呢?他還想著將來大面積種植呢!
丁一都愣了:“學長你……那你還不趕快準備書面材料!對了,這事兒還得找個靠譜的律師吧?”
兩人面面相覷,都有點傻。
丁一好一會兒才勉強開口:“……我說學長,你趕緊把東西帶回家……這都馬上過年了,估計年后政府部門上班你才能遞資料,你你你,你把東西拿走,這段時間千萬別被別人偷走了,這可是咱長將來的希望??!”
“哦哦,”方圓這才蹦了起來,手忙腳亂的收拾了祝余草和丹木果,“那什么,丁一,這已經切開的恐怕不能放,要不你吃了吧?”
丁一也沒反駁,張嘴就把實驗剩下的祝余草和半個丹木果吃了:“……丹木果好甜,祝余草……就是草味兒,還不如生韭菜好吃呢……”
兩人都有點蒙圈,不過手下倒是不慢。丁一收拾了試驗臺,將檢測機里面的祝余草和丹木果切片都揉碎了沖進了下水道,試驗器械統統沖刷干凈,無比不能留下這兩種新物種的印記才算完。
那邊方圓也是難得這么慌張——這要不是丁一這人是真的沒壞心,祝余草和丹木果的專利申請怕是要起波瀾哪……
方圓心里一陣后怕,將凍干脫水之后的一袋子拓豆收了起來,想了想,還是拿出來兩個遞給丁一:“丁一啊,嘗嘗這個,看好吃不?”
丁一收拾完了自己那一攤子,這才過來,看著方圓手上已經脫水但是還翠綠翠綠的兩個豆莢,摸不著頭腦的問:“學長,你把毛豆脫水是要做什么啊?”
方圓看著這個學弟鼻梁上架著的酒瓶底厚眼鏡,想了想還是將拓豆收了起來:“……算了。”
丁一也不以為意,只幫著方圓把袋子抬回車后備箱,還小聲催促著學長,盡快準備好資料,等年后上班了趕快申請。
方圓嘴上不說,心里卻為了學弟的提醒感謝萬分。
將丁一送到了地鐵站口,方圓開車回家,一路上不斷地想著這事兒。
其實,他跟丁一說的當然不是全部的實話,可是既然丁一都知道了一些實情,這件事兒,也該告訴那幾個朋友一些了。
周樹、姜靈和郭軍是方圓最好最親近的朋友,他們的人品是完全沒問題的,可是方圓之前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將實情全盤托出。
他不是不信任他們,他只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方圓相信,真的將所有事告知這幾個朋友,他們也不會害他;可是《山海經》這件事實在有點玄幻,這又不是小說,怎么爽怎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