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九Jewel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易抹了眼淚,張開手抱住王俊凱。
“我們明天去趟醫院?嗯?”王俊凱靠在她身上,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沒事的容易,你別怕。”
其實他都覺得怕,一天里總有那些念頭纏繞著他,腦子里總蹦出“沒希望”這種話,看什么都是暗淡的,胃口全無,吃得最多的是藥。他才明白并不是她回來了就會好。可是每次早上醒來看到容易,他都想堅持下去。
兩個人擁抱,彼此取暖。
“求求你...為了我...就算是為了我你也要加油好不好?”容易斷斷續續說出一句話,后又一邊流淚一邊說:“求你。”
王俊凱輕拍著她后背狠狠的點頭。
8月底,容易出門一趟見了昆南,說了抱歉并祝他一路順風。
回家的路上拿著手機看著當時拿到的offer心如死水,是她一直期待著去的學院,給了她全獎。
到家的時候一打開門卻是一團東西飛過來,容易反應快往旁邊一躲才沒被砸中。大喊了一聲“王俊凱”才見站在客廳中間的人猛的一哆嗦,手里拿著的水果盤應聲而落,呆呆的轉頭,皺著眉頭,看到容易后呆了幾秒眼睛里的霧氣才慢慢散去,一下子回神般伸出手盯著自己的手看,又環顧了房間一圈。
從廚房到陽臺,摔碎的碗,到處亂扔的靠墊,幾個蘋果孤零零的滾落在腳下,所有的椅子都翻倒,還有腳底被玻璃碎片劃出一道道血痕,從廚房到陽臺,斷斷續續的,一絲絲的紅。
王俊凱無力的轉頭看容易,皺著眉一臉不敢相信,終是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視線卻是直勾勾的看著還呆立在門口容易,視線往下是他剛剛扔過去的靠墊。
病發后他連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脾氣越來越暴躁,卻從沒有一天是如今天這般局面。
容易三步并兩步大步走過來,蹲下身一下子把王俊凱抱在懷里,他渾身顫抖,哭腔像是喘不過氣來。
“沒事了。沒事了。”
容易拿了醫藥箱小心翼翼的給王俊凱涂藥。
他坐在沙發上毫無反應,連聲疼都不說,目光渙散的看著前方。
客廳里廚房里還是亂亂的一片,還沒來得及收拾。
眼前的姑娘眼睛紅腫,這幾十天像是瘦了十斤多。
容易給王俊凱腳上纏完最后一圈繃帶,還沒來得及抬頭,聽到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
“容易,你跟昆南去英國好不好。”
她拿著繃帶的手頓了頓,低著頭笑:“不好,我想留在國內。”眼淚卻是瞬間涌出來。
“你跟昆南去英國。”這次的語氣是毋庸置疑。
她瞬間哭的兇,抬起頭看著王俊凱,一臉驚恐,“你不要我了?”
王俊凱無奈的笑,嘴角卻沒勾起多少,索性靠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眼淚一滴沒掉。
“容易,算我求你,你跟昆南去英國。”
容易走的那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雨,到機場的時候衣服已經濕了一半,不得不去衛生間重換了一身衣服。
十月的北京天氣轉涼,地球另一端的澳洲卻是處于春夏之交。容易到達墨爾本之后先去衛生間換了薄針織衫,打電話給徐勤宣的時候抱怨著做一次飛機就換了三身衣服簡直沒天理。
住的地方是在網上聯系的,房東是中國人,在國內是小有名氣的作家,容易中學時還讀過他寫的書。
平日里一周與房東見面的次數不足兩次,兩人居住在別墅的不同套房里,只有花園共用。容易平時早出晚歸,一心安在實驗室。
兩個人深入聊天還是在容易到墨爾本一個月后的周末,墨爾本已經進入夏天,只是溫差大,早晚偏涼。下午時候男生在花園里擺了椅子和咖啡,容易見狀自覺的走過去。
“怎么會有興趣去那里工作?”男生問。他多少從容易帶回來的各處堆滿的實驗報告上看到過她的工作性質,是在澳洲乃至世界都有名的協會,但卻很少有人會選擇那里工作。
“不是工作,只是申請了半年的志愿者。”
“哦?補貼多少?”竟然還有人去BeyondBlue做志愿者,BeyondBlue是澳大利亞全國抑郁癥協會,近幾年出的幾份研究報告在全世界引起轟動,他也耳聞過,卻從來沒聽說有誰會去做志愿者。
容易笑:“沒有補貼。”協會本來就得不到多少支援,發展到現在不過是靠著幾個學者的死勁堅持。
這回男生更驚訝,卻是把好奇放在心里沒問出口。
容易離開北京的時候是凌晨,前一天晚上她把唯一的行李箱從二樓提到客廳等著,和王俊凱安靜的坐在餐桌上吃飯。
她不是輕易改變的人,王俊凱當初趕她走的話她不聽,執意留下,當天晚上撕了護照上英國簽證,趾高氣揚站在王俊凱面前,一張紙被撕成碎片,揉了幾番,準確的扔進垃圾桶。
王俊凱無奈的看她,搖了搖頭,越過她一步一步上樓。她追上,卻終究是被他鎖在門外。
她象征性的敲了幾下門,意料之中沒有任何回應。這情景竟是像極了小時候她時時刻刻跟在他屁股后。
各個房間的鑰匙都在一進門的大衣櫥里放著備用的,她就當是忘了,所幸一屁股坐在王俊凱房間門口,癡癡地說話。
“那我就在你門口坐一晚上,二樓大廳的空調我也不關,今晚凍死我得了。”
她咬著手指吊兒郎當的對著門踢來踢去,聽見“嘀”的一聲轉頭看才看見空調指示燈變紅,吹風口慢慢關上。她苦笑,竟是忘了這房子設計時就是在房間內有各個電器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