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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凱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卻還是在思考容易到底在想什么。
最近這些天自己不管有什么活動去哪兒都會跟她說,有時候她會回個“哦”,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加句“注意安全”。
自己吻她的那個晚上,容易驚慌失措,到最后卻只是說了句“很晚了,快睡覺吧。”就把自己推開。他低著頭默默的問了句“容易,是不是晚了。”容易卻只是給他拿了個枕頭說,“很晚了,快睡吧。”她明明知道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看到梁柏林扶著她的時候自己只覺得怒氣大增,感冒似乎都加重了幾分。
好像是從高一開始,她不再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見面不再飛撲過來。
恰到好處的打招呼,恰到好處的微笑,恰到好處的身體接觸。
一切都恰到好處。
可那不是恰到好處的容易。
她明明是屬于自己的。
上學放學路上一直只跟在自己身后的容易。
跟自己表白不下10次次次被拒卻越挫越勇的容易。
笑起來傻里傻氣,身邊朋友卻奉她為女神自己嘲笑她是女神經的容易。
明明是屬于王俊凱的容易。
高考結束后自己拐彎抹角的從班主任那里問了班里所有同學的高考志愿,看到容易那一行,是帝都的一所師范學校。
自己瞞著所有人填了一樣的,通知書到的時候公司的人來質問,父母來質問,卻也只能無可奈何。
只是最終卻感覺自己想瞞著的人只有容易。
王俊凱搖了搖腦袋,下床,開門去敲容易家的門,卻正好碰到容易開門端著一碗湯走出來。
“起來了,剛熬好,趁熱喝了吧。”說著容易把湯往前遞。
王俊凱看了眼,不理,從邊上進到容易家,在沙發上坐下。
容易站在原地呆了一會兒,關門,剛準備轉身,卻聽到那邊聲音沙啞的人開口。
“容易。現在是5點35分。天氣預報上說今晚9點有雨,我不信。如果7點之前下起雨,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容易卻不回答,走到他身邊坐下,把湯放在茶幾上。
“王俊凱,今年你多少歲?”
王俊凱驚訝于容易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卻還是脫口而出,“剛滿18周歲。”想想又加了一句,“我成年了。”
“3年前,2014年,你在微博上說幾歲之前不會想這種問題?”
王俊凱忽覺得無力,呵,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25歲...”
過了好久兩個人都沒說話,最后還是王俊凱打破了陳默。
“容易。”他把手背貼在眼睛上,閉著眼靠在沙發上,嗓子干啞。容易在他身邊坐得筆直,看著眼前墻上的掛鐘一秒一秒的走,腦子里空白一片。突然想起以前。
12歲,站在他學校門口喊他去自己家吃飯,他不說話,面無表情的跟同學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追。
15歲,那時候他已經很有名,每次上學放學總有一群粉絲等在校門口,自己已經不敢再離他那么近,卻還是鼓起勇氣在開學典禮上指著他說了句“嘿,都高中了,到底什么時候跟我談戀愛。”他在主席臺底下目瞪口呆,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因為害羞才跑掉,不是的,是他在底下輕微的搖了搖頭。
容易坐在王俊凱身邊,感覺他慢慢靠在沙發背上,自己背挺得壁紙看著秒針一秒一秒。
她聽見他嗓子沙啞的開口,叫她名字,然后說。
“容易,我后悔了。”
容易呆了一會兒,笑著搖了搖頭。
“Karry男神”,容易開口,似這幾年不曾過去,自己如當初賴在他身邊一口一個“Karry男神”的叫著。
王俊凱只覺得心臟砰砰跳得厲害,眼睛酸脹,只能更用力的壓住眼。
“你只是不習慣。也不能算是不習慣,怎么說呢,別人不知道你的占有欲有多強,我還不知道么。你只是有一天突然發現,當初死皮賴臉跟在你身后的我沒有跟在你身后,你心里感覺不對勁而已。不是說失去的才是最好的么,你并沒有失去我,我還是會做你的左臂右膀,我也不是最好的,你知道...反正你這種心態真的不對,過些日子,若你得到你想要的,你就會發現,誒其實容易沒有那么好,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的...”
“我愛你。”
容易呆住。只記得剛剛自己說了些有的沒的,其實什么都記不住,到最后什么都說不出來嘴還是一直在張張合合,直到被王俊凱打斷。
容易只覺得自己的左手被握住,自己手冰涼,而那個人的手心是因感冒發燒而導致的濕熱。
容易轉頭,看著王俊凱直起身,和自己的距離不過幾十公分,臉上是緊張也是無可奈何。
“容易,我愛你,所以我們就等到7點,如果不下雨,我立馬就走,如果下雨,你就做我女朋友。”
然后是漫長的等待。
中途容易去臥室里抱了床被子一言不吭的給王俊凱裹上,他正發著燒,渾身打哆嗦。又把電視打開,因為屋內似空無一人的可怕。只是容易一坐到沙發上,王俊凱就握住他的手。
容易盯著電視,卻心不在焉。
先是6點。電視上開始播一個新聞調查類節目。
再是6點半。電視上在播當地的新聞聯播。
6點55分,當地的天氣預報。今夜到明天,陰轉晴。
容易早就做好了準備,到這一刻還是要哭出來。
王俊凱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最后容易只覺得放棄,想掙脫開王俊凱的手,卻分明聽到了客廳窗戶邊窸窣的響聲,是雨滴打在雨簾上的聲音。一滴一滴,慢且輕。容易第一反應卻是看掛鐘,18點 58分。
王俊凱拽著她到窗戶邊,便不再是聽到,外面一片黑,屋內的燈光照的一米內昏黃,卻是親眼看到,這天地昏黃中,水珠一滴一滴滴在容易掛在窗外的花上。
回到客廳,她沒看王俊凱,坐下低下頭,把頭埋在膝蓋上,沉默著,只覺得眼淚流出來。
“容易。”
她只覺得內心是暢快的,像是愛上一個人終于鼓起勇氣陪他去流浪。
抬頭,笑著擦掉眼淚,“王俊凱,反正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喜歡上其他人了,你說七點前會下雨,真的下雨了,那就在一起吧。”
站起來,走到王俊凱身邊,笑著看他,眼淚卻不停流。
眼前少年已經長成大人的模樣,卻還是會臉紅還是會高興的時候有海狗式的拍手不高興時沉默不語。
王俊凱緩緩把臉湊過來的時候,容易閉了眼,只覺得窗外雨聲忽然變大,住在六樓都能聽到樓下行人大喊“下雨啦。”
他的呼吸竟在眼前的時候,門鈴卻突然被按響。
容易笑,王俊凱站著看著門鈴豎了中指,罵了一句臟話。
容易笑哈哈的去開門,打開門的時候卻呆住。
“易烊千璽?”
門外少年是落湯雞模樣,一臉不耐煩,手里拿著白色澆花器。
“hi嫂子。”說著脫了鞋往屋內走,指著王俊凱,“王俊凱你丫害死我了,你不是說9點才下雨么?臥槽我剛澆了兩滴,丫的就嘩啦啦下起來了,我可是在屋頂趴著!等著6點58撒的!你看看我現在渾身濕的!”
容易不動,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
看著王俊凱一把把易烊千璽推在地上,三步并兩步走過來,容易一伸手,把他隔在一臂之外。
“容易...我...對不起...我...我怕它不下..不是...你看現在才七點..”
容易還是面無表情。
“千璽說他撒了兩滴就開始下了。”王俊凱著急的說著,踢了坐在地上一臉莫名其妙的千璽一腳,“是不是!”
“是是是...我剛撒它就下了。”
“容易...你看...千璽...不是...它肯定是在7點之前...我...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