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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夫人聽到“孝”字，用古怪的眼神瞥了蕭璟一眼，“你可得把你宮里的那些破事兒給我藏好了。”堂堂太子，與庶母私通，實在有辱清名。

蕭璟訕訕，神情難得窘迫，認(rèn)錯道：“讓姑母憂心了。”

蕭夫人還想說什么，門外小婢啟稟，世子和世子妃過來了。

崔恪著鴉青長袍，既清且正，宛如一株挺拔青松，任由個嬌俏靈動的小女郎牽著。

甄珠穿飄逸襦裙，并不很顯孕肚，剛走進院中，一雙大眼睛直往正堂探望，雖無規(guī)矩，看起來極為活潑可愛。

蕭璟不禁啞然失笑。崔恪平素最愛一本正經(jīng)，循規(guī)蹈矩，沒想到被個鬧騰刁蠻的小丫頭吃得死死的。

想到自家那個嬌橫難搞的貴妃，蕭璟嘆息，情之一字，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甄珠乖巧地同崔恪一起向蕭璟行禮，蕭璟和氣可親，絲毫沒擺太子架子，叫甄珠高看好幾眼。

兩個熱愛朝政的郎君，碰頭一起，自是說不完的家國大事，中樞機密。甄珠聽不懂，也懶得聽，坐在一旁喝茶吃點心。

茶是上好的蒙山東茶，只貢皇室專用，糕點是宮廷御師的手藝，黃金粟蓉糕，桃花百果糕。

甄珠吃喝不亦樂乎，偷偷咕噥，崔恪他娘，真是個會享受的公主。

“喜歡？”蕭夫人隔著小幾，坐在她左側(cè)。

甄珠驚得一口咽下嘴里的糕點，卻不小心被噎到，捂著嘴巴連連咳嗽。

小婢倒了盞茶，蕭夫人接過，情急之下，甄珠就著蕭夫人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大口，拍拍胸脯，總算無礙。

蕭夫人驚訝甄珠的不見外，見她睜著圓溜溜的眼兒，脖子往后縮動，像是有點怕、有點不好意思。

估摸她還對從前耿耿于懷，蕭夫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喜歡的話，我這邊還有幾斤蒙山茶葉，你帶回去，不過還在孕中，不能多喝。糕點我讓廚房隔兩日，給你送幾份過去。”

婆母示好，甄珠不能不接，吞了吞口水，艱難地道：“謝謝……母親。”

“不客氣，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母親說。”蕭夫人厚著臉皮，做出慈母模樣。甄珠既愿回來，蕭夫人心有幾分感動，希望她和兒子能舒坦順?biāo)臁?

甄珠低低地回了個“嗯”。

離近坐著，兩廂無話。臨走時，蕭夫人又送幾匹上好的皮毛料子，說是去年御賜的珍品，到冬天做圍脖、披風(fēng)，保暖還好看。

甄珠推辭，崔恪替她爽快地收了。

“討厭，誰準(zhǔn)你做我的主了？”回去的路上，甄珠掐著崔恪的手心抱怨。

“珠珠，我不要你跟母親多么婆媳友愛，可不用這么客氣多禮，她給你什么，你收下便是，當(dāng)是心意，或者補償，都行。”崔恪反握緊她的手，認(rèn)真勸道。

總歸以前起過爭執(zhí)，鬧過矛盾，甄珠心中始終意難平，不悅地找茬：“她以前兇我！”

“她以前還打我。”崔恪表示他也曾委屈過。

甄珠破氣而笑：“什么時候，你不是一直很乖巧嗎？”學(xué)習(xí)向來用功，長安學(xué)子楷模。

崔恪搖頭，回憶，“小時候，不想讀書，只想玩樂的時候……”

“啊！”甄珠掩口嘲笑：“原來你也有只想玩樂的時候？”

“是啊。”崔恪老實承認(rèn)，在秋風(fēng)寒意中抱住她圓潤的腰身，在她耳邊呵著氣，“回去床上慢慢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