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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地虎開的棋牌室,說是棋牌室,其實是賭場。
棋牌室和賭場最大的不同在于,棋牌室只提供場所和設備,并不參與博彩游戲本身,而且是在規定的金額之內進行游戲。但賭場不同,賭場本身參與博彩游戲,一般都會設有莊家,還會對贏家進行抽成,牟取暴利。
一個馬仔帶著范小賤進了一間辦公室,周小胖雙手被一條尼龍繩反剪,就像一條死豬似的丟在沙底下,鼻青臉腫,估計被打得不輕。
而在辦公桌之后的大班椅上,坐著一個魁梧的大漢,剃了一個光頭,光頭上面紋著一只猛虎,頜下留下一小叢的胡須,大約三十來歲,叼著一根雪茄,一臉陰鷙的表情。
是蓋地虎無疑了。
而在蓋地虎的大腿上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兒,穿著一身皮衣,凹凸有致的身材,紅垂肩,梢剪得平平整整,畫著濃烈的煙熏妝,嘴唇涂著朱古力的口紅,透著一股媚惑的氣息。
“你就是范健?”蓋地虎朝著范小賤吐了一口煙霧。
“沒錯,是我。”
“錢帶來了嗎?”
范小賤摸了半天,從口袋摸出了錢,其中只有一張一百,其他都是零碎,還有兩個鋼镚兒。
蓋地虎愣了半天,爆了一句粗口,拍著桌面:“小子,你丫玩兒呢,你哥們兒欠的可是三萬塊錢。”
“虎哥,我全身上下只有這么多了。”
周小胖知道范小賤的情況,但他以為范小賤至少會去找方晴拿錢,見他全身上下只有一百多塊,不由心如死灰,這一次是死定了。
蓋地虎推了腿上的女孩兒起來,兇狠地盯著范小賤:“小子,你知道耍我,會是什么下場嗎?”
“虎哥,我并沒有耍你,我身上確實只有這么多錢。”
“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蓋地虎掃了身邊的女孩兒一眼,“椒椒,剪斷胖子一根指頭。”
椒椒拿起桌面的一把雪茄剪,緩緩地走向周小胖,濃妝艷抹的臉上笑若璨花。
周小胖不由大叫:“小賤,救我,你不能不救我!”
范小賤叫道:“慢著。”
椒椒回頭嫵媚地看著范小賤:“你要替他斷一根手指?”
“虎哥,你是開賭場的,我能不能賭?”
蓋地虎啞然失笑:“你身上特么就連兩百塊都沒有,你要賭?”
“碰碰運氣唄,沒準兒我能贏個三萬塊呢?”范小賤淡定地笑了笑。
“小子,你丫是不是瘋了?兩百塊能贏三萬塊?”
“試一試唄,如果我輸了,我和哥們兒一人輸你一根手指,如果我贏了三萬塊,你放我們走,你覺得怎樣?”
椒椒嬌笑著走到蓋地虎身邊:“虎哥,好久沒見過這么不知死活的人了,就給他一次機會,讓你死得心服口服。”
蓋地虎神色一凜:“好,帶他出去賭!”
范小賤收起他的一百多塊錢,隨著椒椒走了出去,來到賭場。
此刻賭客不多,三三兩兩,沒有籌碼,大伙兒都直接拿現金下注。
范小賤走到一條在賭牌九的桌上,看到一個坐莊的荷官正在牌,催動眼識,透視桌上的牌,莊家是地牌六,兩個閑家都比他小,只有天門是梅花九。
于是他在天門押了一百塊錢,很快開牌,莊家賠了他一百塊錢。
一連五把,都被范小賤押中,椒椒嬌笑道:“小子,你運氣果然不錯。”
范小賤怕被引起懷疑,又故意輸了兩把,嘆了口氣:“看來莊家要開始走運了,我得換個地方,玩點兒別的,玩點兒什么好呢?”
托著下巴故作思考,過了一會兒,到了一條骰寶的桌上,問道:“這個我可不怎么會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