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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喝了一口啤酒，鄭重說道：“小胖，做姐姐的提醒你一句，你還是跟小苜蓿分手吧。”

“晴姐，你說這話什么意思呢？”周小胖急了，“你自個兒離婚了，就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你丫說什么呢？”方晴頓時有些惱了，“是，我是離婚了，你以為我愿意啊！”

“你要不給錢就別給了唄，你急什么？”

“你就一傻逼，人家是要往娛樂圈展的，遲早得甩了你，你見過哪個明星跟一狗仔在一起的？”

周小胖趁著酒勁兒也朝方晴火：“我也不是一輩子要干狗仔，等到哥們兒掙夠了錢，我就自己開公司。我都跟小苜蓿說好了，等她畢業之后，我會全力支持她的夢想。”

“行吧，你丫自愿要做冤大頭，老娘懶得管你！”

方晴拿起坤包，氣呼呼地離去。

范小賤追了出去，叫了一個代駕，把車開到方晴家里。

方晴仍舊氣得不行，范小賤給她倒了杯水。

“該死的胖子，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姓慕的小丫頭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還在姐們兒面前裝純呢，姐們兒裝純的時候，她丫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姐，你也不能因為人某些地方育得比你好，你就這么損擺人家。”

方晴冷笑一聲：“要說你們是直男吧？你知道她丫那件連衣裙多少錢嗎？三萬四。還有那雙紅底鞋，是今年的新款。手里的包是酷奇的。一身都是奢侈品。你說說，她一個普通家庭的學生，她哪來這么多錢？”

“不會是a貨兒吧？”

“是不是a貨兒姐們兒還看不出來？”

范小賤想想也是，方晴雖然生活并不奢侈，也很少買奢侈品，但是女人的天性，就算買不起的東西，她也要去逛一逛的。

看得多了，自然有些心得。

“你也別瞎擔心了，說不定……那些東西都是小胖買給她的呢？”

方晴不由拔高嗓音：“這樣問題才更大，小胖幾斤幾兩你不清楚嗎？他在鄉下還有父母呢，還要供一個妹妹讀書，他哪有這么多錢？咱們也就這兩個月生意好了一些，之前能掙幾個錢你不清楚嗎？小胖這么多年，存下一點兒錢，如果全部花到小苜蓿身上，接下來怎么辦？小苜蓿如果現在他身上沒有油水可撈，甩他是必然的事兒，到時人財兩空，找誰說理兒去？”

“要不……我找小胖說說？”

“你瞧他丫那個死樣兒，現在說什么能聽得進去，完全被人給迷住了。”

聽了方晴的分析之后，范小賤漸漸覺得慕蓿不是善茬兒，她從酒吧離開的時候，跟周小胖說了一句“你又沒車”，本來范小賤以為她只是說者無心，而周小胖是聽者有意。

但現在想來不是如此，根本就是慕蓿有意這么說的，只是她的道行比較高，裝作輕描淡寫，不讓人看出來她的居心罷了。

周小胖呢，和范小賤一樣，光從硬性條件來看，就不會有雌性動物問津的那種。范小賤比他要好一點兒，因為他是孤兒，徹底的光棍兒一條，也就沒有其他負擔。

現在中都的婚戀市場，變態到了一定地步，女方的理想要求竟是有車有房，沒爹沒娘。

比起范小賤，周小胖前面的條件與范小賤相同，但輸在后面的條件，他不僅沒車沒房，而且有爹有娘。

而且周小胖比范小賤年紀大，按照他們鄉下的習俗，在他這個年紀，孩子都能生倆了，父母在家也老催，他的壓力著實地大。以他的條件，想在中都找個女孩兒回家結婚，估計比蜀道還難，所以遇到慕蓿這種級別的女孩兒投懷送抱，他連想都不敢想。

因愛故生憂，因愛故生怖。

從未談過戀愛的周小胖，初入情網，必然死心塌地，牢牢抓著慕蓿。如果他已經對慕蓿做了投資，在她身上花了錢，就更不能放跑她了，否則前期的投資只能打了水漂兒。

這是世上大部分男人的悲劇。

方晴依舊在為周小胖的事情動氣，掏出一盒女士香煙，丟給范小賤一根，說道：“小賤，得空兒你去跟一跟這個慕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