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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劉姥姥說，兩個月前被害的孩子，是孤兒院斜對街一個胡同的孩子，好像叫珂珂，智商有些問題。

“那天好像說是他媽帶他出去玩了一圈，他就不見了，當時天都快黑了。我記得當時他媽還到咱們院里問過，咱們院里的小孩兒多，珂珂偶爾也會過來這邊玩兒。但不想第二天就現了珂珂的尸體，說是被謀殺的，想想都可怕。”劉姥姥心有余悸地說。

“他爸媽是做什么的？”

“都是普通工人，珂珂遇害之后，夫妻倆吵了一架，他爸說他媽連個孩子都照顧不了，害死了珂珂，直接跟她離婚了。”劉姥姥深深嘆了口氣，“唉，真是作孽喲！”

“您剛才說，珂珂家就住在斜對街？”

“對，前面有個胡同。小賤，你打聽這些干嘛？”

“嗨，我不是狗仔嘛，就好個八卦。”

“這事兒可不好八卦啊，八卦也要有底限的，這是人命案子，對死者要有一個起碼的尊重。”

“知道了姥姥。”

劉姥姥提起珂珂，又是一陣惋惜：“這孩子命不好，生下來就傻，現在又遇上了這種災難。也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就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好在咱們院里有人看著，不敢讓孩子們亂跑，否則現在世道這么亂，指不定出什么事兒呢。”

“行了姥姥，沒事兒我就先去了。”

范小賤接著趕往斜對街的胡同，跟胡同口兩個下棋的老頭打聽一下，找到珂珂的家。

敲了房門，過了半晌，一個醉醺醺的男人出來開門，盯了范小賤半晌：“誰呀？”

“我叫范健，來問問珂珂的事兒。”

“滾蛋！”醉漢直接拿腳來踹。

范小賤急忙躲開，醉漢一腳踹了個空，加上醉酒的關系，他直接就從門口的臺階滾了下去。

半天沒有起來，范小賤以為摔壞了，上前想要扶他，他卻忽然捶著地面，嚎啕大哭。

范小賤嘆了口氣：“您是珂珂的爸爸吧？”

“關你什么事兒啊，你誰呀，為什么要打聽我兒子的事兒？”醉漢暴怒地沖著范小賤大吼，但是吼聲之中，又充滿了悲慟。

“我想找出真兇。”

醉漢一愣：“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查個屁啊！”

“白水湖拋尸案聽說了嗎？那個孩子我認識，我想幫他雪冤。我懷疑兇手和殺害你兒子的兇手，他們是同一個人。哥，我希望你能幫我。”

“白水湖那個孩子是你什么人？”

范小賤看得出來，醉漢仍舊沉浸在喪子之痛中，他的胡子已經很久沒刮了，身上也是臭烘烘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同感心，必須在感情上與他保持一致，他才有可能配合。

范小賤需要讓他知道，他不是這世上最可憐的，還有人跟他一樣的遭遇，才有可能拉近與他的距離。

“他是我弟。”范小賤說。

醉漢抬頭看了他半晌，然后緩緩站了起來，走進門去，范小賤跟了進去。

“你想問什么？”醉漢啟了一聽啤酒，又開始喝起來。

“珂珂平常都跟什么人接觸？”

“珂珂……他的情況有點兒特殊，智力展比別的孩子晚，我和他媽都要上班，就把他關在家里，他沒什么朋友。”

“能不能讓我看看珂珂的房間？”

醉漢把他領到一個小小的房間，開起了燈，說道：“房間我都沒動過，有時候想孩子了，我就來這兒躺一會兒。”

范小賤掃視著房間，墻上掛著一副全家福，夫妻兩人抱著一個孩子，一臉天真爛漫的笑容，看得出來，雖然是個弱智，他的父母都沒有放棄他。

雖然都是普通的階層，他們仍舊努力地生活，本是一個幸福的家庭，現在弄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