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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著資料，方晴來了電話：“小賤，資料都收到了吧？”

“嗯，正看著呢?！?

“資料都是小胖整理的，因為時間太緊，可能沒有那么詳盡，你先看著，他6續會給你補充?！?

“行，我這邊也會展開調查，一有結果就會通知你。”

方晴嘻嘻一笑：“乖，我和小胖就全指著你養活了?！?

范小賤感到深深的無奈，在團隊里，方晴主要負責管錢、談業務、展下線，這些工作都比較輕松。周小胖負責收集資料，偶爾雖然也會出活兒，但拍的都是一些布會和典禮的照片，這些照片主辦方都會通知媒體過來，誰都可以拍，所以也就不值錢了。

換句話說，這些照片都是主辦方愿意公之于眾的，拍了也是為他們免費做宣傳。即便如此，有時周小胖還混不進去，因為他們不屬于任何一家媒體，嚴格來說，他們只是給媒體跑腿的。

所以真正能掙到錢的，也只有范小賤了，他挖的都是一手的料兒，獨家的新聞。

不過，范小賤的錢也是最難掙的，公眾人物的反偵察能力很強，經常一兩個月也挖不到一丁點兒的邊角料兒。

“對了晴姐，你的傷好點兒沒有？”

一提這個，方晴就來氣：“你個沒良心，你還知道關心我？”

“嗨，我不是忙嘛，有空我一定去看你。”

“哼，有異性沒人性，你對象處得怎么樣了？”

范小賤苦笑道：“人家開保時捷918的，我一人人喊打的狗仔，能跟她處什么對象？”不僅不能處對象，而且還三番兩次地得罪她，范小賤有種預感，以后他在劍盾的日子不會那么好過。

方晴一聽保時捷918，聲音都激動了：“我去，白富美啊，小賤，你要加油，萬一人要真瞎了眼看上你了呢？以后你就是豪門的女婿，我和小胖都會跟著沾光，我們脫貧致富，可就全指著你了?！?

呃，他都交了一幫什么損友，能不能有點兒節操？

過了一會兒，方晴忽然想到什么，正經地問：“小賤，有件事兒要問你，我被陳世博綁架那天，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該來的問題總該會來，范小賤早已想好了應對之策：“晴姐，你被打傻了吧，你被綁架的時候，也是后來我聽小胖說的。我要有能力去救你，我還當什么狗仔？對了，這事兒你報警了嗎？”

“你聽說了吧，買咱們視頻的‘天天爆’，他們的老板和總編都進醫院了。陳默之現在已經進去了，陳世博就像一條瘋狗，逮誰咬誰。這孫子在圈里混了這么多年，很有一些人脈，如果不是顧及他是公眾人物的身份，狗急跳墻，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情。我想過了，還是息事寧人吧，我們只圖錢，錢到手了就好了?！?

這些話說得范小賤莫名有些心酸，狗仔是個人人喊打的職業，喊了這么多年，打了這么多年，卻一直沒有消亡，這其中存在著很值得玩味的因素。

公眾人物對狗仔恨之入骨，但他們卻需要狗仔，沒有狗仔，他們的曝光率和知名度都會大大地銳減。而對普通的吃瓜群眾而言，他們對狗仔這一行大多持著鄙夷的態度，可是一旦狗仔爆出驚天大料，他們又為此津津樂道。

所以狗仔是個尷尬的身份，被人需要，卻又被人嫌棄。

但對范小賤而言，這不過是一份糊口的工作而已。

他不覺得這一份工作有多高尚，也不覺得這一份工作有多低賤。

一切都是為了生存。

他并不覺得揭陳默之有什么錯，身為公眾人物，享受著公眾的追捧，所有的一切，都是公眾給予的，他就必須為公眾負責。

至少，該給公眾樹立一個良好的榜樣，公眾對此也該有知悉權。

否則他從公眾那兒得到常人無法得到的利益，卻不接受公眾的監督，那就是在耍流氓。

聚眾吸食違禁藥品，不說他是狗仔，就是普通群眾也揭檢舉的權利和義務。

“好了晴姐，我該去工作了?！狈缎≠v長長嘆了口氣。

既然方晴不準備報警，范小賤也尊重她的選擇，以陳世博的勢力，就算報警，也未必會有什么用處。

只盼陳世博見好就收，好好地為自己的身份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