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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賦狂奔到夏瓊身邊，跪坐在地上，雙眼無神，腦中亂糟糟的一團。

他舉著雙手，想扶起夏瓊，看著她滿身的傷痕卻又不敢下手。想哭泣，恐懼到麻木的心卻又沒有任何感覺。

他想嘶吼，可嗓子卻啞到發不出一絲聲音。求，求，求求你。誰，誰，誰來救救她......

醫院！救護車！上官賦瘋狂地翻出手機，不住顫抖的手撥著電話。

“別，”夏瓊忍者疼痛，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她的聲音微弱沙啞的不像樣，“別打了。”她說著，虛弱地推了推上官賦青筋暴露的緊抓著手機的手。

沒用的。

“來，來，來，”夏瓊笑得漫不經心，對上官賦招招手，“最后聽我說幾句話。”

上官賦說不出話，機械般俯下身去。

“還記得《信徒》那首詩嗎？”夏瓊問，聲音都傳達出笑意來，看著上官賦緊繃地身子，她拍拍他的肩膀，“別這么緊張啦，放心，我不疼。”

上官賦腦袋輕靠在她的漸漸微弱地胸膛，喉嚨哽住，目呲欲裂。

夏瓊努力回憶著詩中的語句，然后沙啞著喉嚨，一句一句地念給他聽。

一字一頓地念著，夏瓊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疼，眼前也因失血過多模糊起來，終于念完，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夏瓊捂住嘴，不讓血粘在上官賦身上，本來就想這樣文藝地收尾，但看著上官賦，她又忍不住調侃一句：“嘖嘖，現在看來，那一夜一日一年一世，也就為了那一瞬了，哈哈，咳咳咳.....”笑了一半，又忍不住咳起來，捂住嘴，血液粘了滿手。

“不要！求你了！不要……”

上官賦連忙想抓住她，但又那么怕她會疼，他不知道從何下手。

“你讓我怎么辦，你怎么能那么殘忍，沒有你，我怎么活下去啊，求你了，夏瓊，求求你……”

上官賦魔怔般不斷懇請，心痛恐懼到極致甚至留不出一滴淚水。

而夏瓊只是淡淡的笑。

“所以說，不要憎恨，不要自責，不要難過。”夏瓊認真地凝視著的雙眸，臉上還掛著她那招牌的，賤兮兮的笑容。

“我本來就是為了遇見你，才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她輕輕說，似是怕打斷一個孩童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