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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親嗎？”他問道。

林塞的眼睛是最澄澈的金黃，配上豎直的獸瞳，臉上沒表情的時候總有種非人的疏離感。不過他在茉莉面前總是表情很豐富的，茉莉見過他各種各樣的笑。現(xiàn)在他臉上是有點羞澀的笑。

茉莉踮起腳，雙手捧著他的臉，很輕地親了他一下，放開。

“雖然這種愛情傳說很白癡，不過我承認(rèn)，我喜歡。”貓少女碧綠的眼閃著狡黠的光。她食指圈住林塞的一縷紅發(fā)，用指尖愜意地繞著打轉(zhuǎn)。

林塞定定地看著茉莉，張了張嘴，覺得口渴得夸張。有細(xì)小的雪花掉到茉莉深藍(lán)的披肩上，林塞聞到她身上除了平時的花香還多了一股凜冽的松木香，追著那股香味，他親上她的嘴。

茉莉的嘴唇很軟，剛親上去是冷的，林塞把她嘴唇表面舔暖。唇舌交換間過渡了多余的體溫，她的雙頰都熱得緋紅。林塞張開嘴伸舌頭和她親吻，唾液濡濕了嘴巴，分開又親上的瞬間帶來曖昧的水聲。

主動權(quán)又一次被剝奪，茉莉幾乎是被他扯出舌頭舔著親。他近乎猥褻地用舌尖快速舔她的舌頭，還戳刺她的舌苔，像在模仿性交的動作。她躲不開收不回，苦悶地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林塞情緒越來越高昂，他突然覺得這里密密麻麻的人很礙事。這個念頭剛起，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手里已經(jīng)握出一個危險的能量團(tuán)。

龍族喜怒無常，成長期的龍本身就是個不穩(wěn)定的能量體。在事情走向無法挽回的結(jié)果前林塞清醒過來，把這個光團(tuán)掐滅。一對寬廣的龍翼從他背后伸出，拍打著鼓起一陣風(fēng)，然后向前收起，把茉莉包在翼下。

聚合的能量外泄出去，影響巨大。首先是樹，所有的樹都興奮起來，原本被限制在樹池里規(guī)矩的根開始野蠻生長，刺破地面的鋪裝。最大的那棵樹引起的躁動最大，它遒勁的根從地底下?lián)纹鹨粋€小山丘，地面搖搖晃晃，有人摔倒。

樹枝上寄生的槲寄生開出潔白的花又迅速枯萎。花瓣搖搖晃晃飄落下來，這本不是開花的季節(jié)。然后是游客們。林塞看見有的種族已經(jīng)無法保留完整的人形，部分肢體異化，在地上打滾慘叫。遠(yuǎn)處有很多像是警衛(wèi)的人趕來。

“怎么了？”被他的翅膀整個罩住，茉莉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她對林塞完全信賴，因此面對異變毫無恐慌感，只是好奇。

“看來我們陷入了一點小麻煩。我想我們得走了。”林塞用輕快的語氣回答，并面無表情掃視了周圍一圈。

喬木的根仍在到處亂竄，地在晃動，警衛(wèi)越來越近，大聲發(fā)出恐嚇。旁邊還有人跪下來對他哀求著什么。少年不耐煩地嘖了聲，他才懶得管別人的想法。對于這混亂的場面，他也毫無同理心和愧疚感。

他干脆抱著茉莉一下起飛，穿透大樹的無數(shù)枝椏，飛到樹頂之上的高空，樹叢上堆積的雪從高空砸下去，發(fā)出噼啪的響聲。

黑夜里，茉莉屈膝雙手摟住林塞的腰，被他穩(wěn)穩(wěn)地抱在懷里，從高空的視角重新審視雪中的世界。

聽著他穩(wěn)健的心跳聲，茉莉又想起以前無數(shù)次從城鎮(zhèn)中倉促撤離的回憶，不過這次她一點都不難過。

“我們找個旅店休息下來吧。”

“好。”林塞終于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