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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龍崽子額頭頂著兩個小鼓包,那位置未來應該能長出很長的角。臉頰兩旁帶著還沒褪去的嬰兒肥,下巴很尖,皮膚被紅發襯得很白,配上一身精致的禮服,乍看上去像個小女孩。
他雙眼淚汪汪的,金黃的眼睛中間原本細長的瞳孔跟著情緒放大了,像最純澄的琥珀中間滴入了一滴墨水。
小男孩癟著嘴努力不哭出聲來,但是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冒出來,流到臉上,看得少女很有罪惡感。
茉莉感到頭疼,她最怕與陌生的智慧生物打交道了。遠離城市獨居在森林里,也是想避免與人社交。可這畢竟是她養過的寵物,而且他才這么小,看上去這么可憐。
本著長輩對后輩的關愛,少女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去給他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對不起,都怪我記性太差了,剛才沒想起來,原諒我可以嗎?原來我家小紅都長這么大啦,不哭不哭啊。”
茉莉之前隱約表露出的嫌棄真的對他打擊很大。小男孩被安慰后張開嗓子哭得更大聲了,嚎了好久才終于沒哭了。
他張嘴太久,咽下了太多空氣,一邊打著嗝,一邊結結巴巴又問了茉莉一次,她有沒有什么愿望,畢竟他是來報恩加賠償的。
哭了這么久還不忘來這里的任務,茉莉簡直都要佩服他的毅力了。她保持蹲在地上的姿勢,手在男孩背后輕輕拍打,想幫他早點停止打嗝。
可她想不出能提什么要求。她避世獨居很久了,樹屋隱藏在森林深處,給了她很大安全感。偶爾她會通過熟人的渠道把做的藥賣出去,得來的一點錢她全用來買貓玩具了。
其實她最不缺的就是藥,救他只是舉手之勞,不需要這么隆重地上門讓她許愿的。但是茉莉實在不想讓曾經的愛寵失望,就說:“那讓我摸摸你的尾巴吧。”
小紅看起來有點疑惑,但還是答應了少女這個奇怪的請求。他控制身后柔韌的尾巴,把最細的尾尖放到了少女手上。
從尾椎骨延伸出來的尾巴快有他半身長,上面暗紅的鱗片排列得很整齊,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奇妙的光澤。
茉莉用手掂量了下,這尾巴份量不輕,鱗片微硬,摸起來手感滑膩,透過身體相貼的位置傳來熾熱的溫度,仿佛又回到了以前一起擠在貓窩睡覺的時候。
她忍不住摸了很久,直到小男孩紅著臉問她能不能停手了才停。
小紅留下來吃了頓飯,茉莉去給他抓了肉質最嫩的魚。他們交換了彼此的名字,茉莉知道了小紅本名叫林塞,林塞的父母很嚴格,他住在離這森林很遠的城堡里,平時要學很多東西,這次是被批準才出來的。林塞和她拉鉤,承諾會經常來找她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