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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許風識一直都是早上六點就出發,趁著這時候出門的人很少,他基本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媽媽家,然后跟他們一起吃頓早飯。
怎么說呢,他是沒有發現什么風吹草動,一切都挺正常的,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那早知道直接在家里住多好,何苦天天這么折騰!
國慶前一天晚上,許風識大學寢室里的老大給他發了個視頻通話——沒錯,就是熱衷于SD泳裝秀的那位……
接通了視頻通話之后,映入眼簾的最讓人矚目的就是那頭毛茸茸的板寸,許風識有些驚訝地問了句:“你怎么把頭發弄得這么短了?”。
許風識的記憶中,康朗鋒絕對是一個視發型如命的家伙,那一頭半長的頭發,每天就研究著該怎么擺弄,平時不見他多勤快,但每天早上叫醒自己的,絕對是這家伙發膠發蠟啫喱水的味道。
而且恐怖的是,他竟然還能堅持下來,哪怕是早上八點的課,他也能早早地爬起來洗頭吹頭弄造型,你想想,他們班里最愛美的妹子們都懶得起那么早化妝了。
“這不是懶得打理嘛”,康朗鋒身心俱疲地嘆了口氣,都是生活所迫啊,“何況頭發短了,掉得也能少點……”。
這是能有多忙多累啊,才能把他逼得放棄了自己的發型,以前還開玩笑呢,說他頭可斷,發型不能亂——這次的發型估計是風吹雨打都亂不了。
“最近國慶有時間嗎?”,康朗鋒話題一轉,直接說明了今天找他的用意:“咱們寢室這幾個,也有年頭沒見面了,不如趁著國慶放假,你來一趟聚一聚?”。
他們幾個人上大學的時候關系很親近,大學畢業以后,因為工作原因,天南海北各奔東西,平時也都挺忙的,也就只能在群里發個信息聊一聊,而且還是‘我抽空說了句,幾個小時后你有時間看見了回一句’的狀態。
就說這次視頻,其實許風識也差不多快有兩年的時間沒看見康朗鋒的樣子了,感覺變化蠻大的,不知道是不是發型的原因,他看起來沉穩了許多。
許風識的思緒,一下子就被勾了起來,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他們是四人寢室,自己是最小的那個,再加上其他三個人都是上的寄宿高中,就自己一個是在大學才第一次住宿,所以幾個人都非常照顧他,可以說完全是把他寵成了寢室的小王子。
老大康朗鋒,學平面設計的,是一個悶騷的漢子,在女孩子面前有些油嘴滑舌,按現在的話說是一個很會撩妹的人,而且看他那種注重自己的發型就知道,是個挺愛臭美的人。
小二韓霄,是做室內設計的,許風識的這個家,包括那個神奇的密室,都是出自于韓霄之手,而之所以稱他為‘小二’,主要原因是如果正常那么稱呼下來,確實聽起來不怎么文雅——盡管現在的叫法有點像是個打雜跑堂的。
所以說,排行第二的人,真的是怎么稱呼都尷尬,不過巧的是,韓霄確實是他們寢室里最勤快最愛干凈的一個了,可以說大學四年里他們寢室沒有變成豬窩的模樣,除了本地上學經常回家的許風識有一小部分貢獻,絕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韓霄。
老三韓楓,學的是一個聽起來就很貴的專業——珠寶設計,大學一畢業就考去了皇家藝術學院讀碩,成為了一名留學時差黨。
不過韓楓和韓霄雖然名字看著挺像,他們之間可是沒有什么血緣關系,盡管因為老三挺愛玩的孩子氣性格,再加上韓霄總是個老媽子形象,班里總有女生打趣韓楓是韓霄跟康朗鋒的孩子,一家三口名字挺像的。
一回憶起從前那段青蔥的少年歲月,許風識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恐怕不行,國慶我媽有事要我幫忙,我得接待些人在這邊玩玩”
他想了想,瞬間靈光一閃提議道:“要不你們過來,我帶著你們一起玩玩?”。
“韓霄有個項目在趕工,每天上午看一眼工程,只有下午有時間,估計是過不去了”,康朗鋒也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難得老三回國了,結果你還有事了,那還是下次再找機會吧”。
“韓楓回國了?”,許風識有些納悶,問道:“他在國外上學也休國慶嗎?”。
“他今年不是讀博嗎,這次要交的作品主題正好是東方之美,他是打著取材的幌子回來的”
“老四,我跟你說,老三在國外找了個女朋友,金發碧眼的,特別漂亮”,康朗鋒談起八卦的時候立刻就興高采烈起來,一掃剛剛的頹勢開始眉飛色舞,“你說我什么時候能找到個合適的女朋友呢!”。
“你?還愁沒女朋友?”
許風識感覺自己剛剛仿佛聽到了個笑話,就這家伙,大學四年談了三個女朋友,感情空窗期就沒有超過一個月的時候,這種水平的人還愁找不到女朋友?
“好漢不提當年勇嘛”,康朗鋒搖了搖頭,嘆氣道:“之前那都是哄來的女朋友,現在哥哥我哄人的功力全讓客戶爸爸給榨干了,累了一天回家哪還有心思哄女朋友,我還指望能有人來哄哄我呢”。
“誒,你認不認識那種人美嘴甜不粘人,勤奮能干肯吃苦,關鍵是從來不發脾氣,不使小性子,不多想不查崗的女孩,有的話給我介紹一下?”。
“并沒有”,許風識一臉冷漠,“就你這要求,我推薦你買個菩薩像,除了嘴甜能干符合不上你的要求,其他基本都能對上”。
“算了,我還是先單著吧”,康朗鋒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還沒說話,就聽見畫面外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跟誰視頻呢?”。
“跟老四啊,你也過來看看!”,康朗鋒興高采烈地跟那人說了句,然后下一秒,畫面里就擠進來了一張清秀的娃娃臉:“風識,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我啊!”。
“韓霄?”,許風識有些詫異地問了句:“你怎么也在啊?”。
“現在我倆合租來著”,康朗鋒搶先回答了,“我之前住的那地方太差了,就沒續租,正好韓霄他室友也不打算續租了,我倆這就再續前緣,重新回歸到了室友的身份”。
“難怪”,許風識恍然大悟:“我說你屋子怎么看著這么干凈,原來又來壓榨我們韓霄了”。
“哪有的事!”,康朗鋒兀自為自己辯解著:“我很愛干凈的,好嗎!”。
許風識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吐槽道:“就你這內褲不拘小節直接在桌面上擺著,襪子非要攢夠一個月的一起去洗的,也能叫愛干凈?”
雖然他洗澡確實還挺頻繁的,就是不怎么注重收拾衛生,全靠韓霄幫他整理,這也養成了后來這位大爺有什么東西找不到了,都不自己翻一翻,直接去問韓霄……你說你問別人,自己內褲放哪了,不覺得很尷尬嗎?!
康朗鋒顯然也明白自己是個什么樣子的,顯得有些底氣不足,韓霄在一旁被逗得笑個不停——這讓他想起以前的日常,許風識是個說話直,不會給人留面子的性格,每次康朗鋒在他面前顯擺,都會被懟得體無完膚。
‘我這衣服好看嗎!’
‘感覺有點丑……’
這就是每次出門前,康朗鋒搭好衣服顯擺時所遭受的日常,關鍵他還不長記性,他倆的床位正好是對著的,所以他每次都要傻乎乎地去問許風識,你們審美差那么多何苦自取其辱?
許風識接受不了一身衣服大面積的顏色超過四種,是比較素的穿衣風格,而康朗鋒偏愛騷浪的碎花,那細密的碎花讓許風識看了都覺得眼暈,然后他還想從他那里得到什么好的反饋,你說是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