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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你……”小只顫抖地伸出一只爪子指著郁嘉,和復讀機似的,“太可怕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郁嘉板著臉看了一眼兔子牌復讀機,“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呢!”它站在桌子上,說這句話時特地跳了一下,以示自己語氣之重,“你真給了他招鬼符啊?”
郁嘉一愣,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疊符紙,擺開檢查了一遍,最后非常篤定的一點頭,“是啊,我給的是招鬼符。”
石化的小只砰的一聲直直地倒在桌子上,有點絕望,“我要是以后哪天得罪了你,一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饒有興趣的將下巴擱在桌子上,還想說點什么,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不用問也知道,是南城。
一想到南城,郁嘉都心情不太愉快,她起身去開門,小只立馬就跳上她的肩做一只盡責的跟屁兔。
“有事?”
南城回到家把自己后腦勺的傷自顧的簡單處理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拖他帶話的男子,“今天有個人來找你,讓我把這個給我,還讓我問你,記不記得大明湖畔的蔣成。”
蔣成?蔣成是誰?
南城見她面露疑惑,忙把那張白色的名片給她,郁嘉看了一眼名片,眉頭皺的更深了,想說點什么,一看地址就生生把那句“你確定遇到的不是神經病”給咽下去了。
這個地址她認識。
她對著南城一點頭,“謝了。”
剛想關門,南城有攔住她,高大的身影頗有些促局的從身后拿出一個碗,“那個,我是來向你道歉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
“你不用道歉,我沒有生氣。”郁嘉睜著一雙天真無害的大眼睛說瞎話,“還有別的事嗎?”
南城搖頭。
“那再見。”
“誒,等等。”他將那個碗推給她,“我給你做的鴨脖,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就做了點這個,你以后要是還想吃點什么可以跟我說。”
“我沒錢。”
“沒事沒事,我之前惹你生氣了,挺過意不去的,我們都是鄰居,以后可以好好相處。”
郁嘉盯著他頭上的紗布看了幾秒,接過鴨脖,把門甩上。
道歉就道歉吧,反正過兩天他就不會覺得對不起她了。
南城被門拍了一鼻子灰,直挺挺的站在門外愣了好一會,有那么幾秒他都覺得這人脾氣確實是不好,他們還不算熟悉,也才做了幾天的鄰居,他根本沒有必要腆著臉討好她。可是那個點香酥里脊的客人的確是把他打昏了,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醒來時,身上除了傷什么也沒少,說不定真的是郁嘉救了他。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如此想來,道歉受氣也是應該的。而且不知怎么他覺得郁嘉生起氣來,特別可愛,那股子傲嬌勁,讓他覺得就算受了她的壞脾氣也不生氣。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狠狠的搖晃了一下腦袋,覺得自己完了。
是不是有潛在的抖M體制啊?
郁嘉把鴨脖放在桌子上,任由小只跳下去抓起一個鴨脖就開始啃,自己去研究那張名片了。
名片上的地址寫著,銀花路1號。
她臉盲,要她短時間內對一些人,照著人記住名字或者照著名字認出人簡直是不可能的。所以要說這個名字和這個中二的稱號,她一時間真不記得誰是誰。
可她記得這個地方,這是她撿小只的地方。
那一片以前是很老的城區了,破舊的磚房因為年歲久遠泛著黑,脆弱地像是一碰就會掉,早年因為隔著這里幾十公里的地方發生了大的地震,余震波及到這邊,小到幾乎感覺不到的余震,竟把這里的房子震出一道能放進拳頭的裂痕。一種承載著數百戶家庭的居民樓瞬間成了危房。雖然政府答應拆遷會給一大筆錢,可是有人就舊的房子有舊的好,很多人不愿意搬走,也不同意拆遷。
那件事鬧的沸沸揚揚,還出過人命。
郁嘉就是那個時候正好接到任務,跑去收新死的鬼。
遠處,空下來的地方已經開始建新樓了,據說是要在這一片建一個別墅群,專門建別墅賣給有錢的人。
周圍也全是拆遷留下的石塊沒來的清理,還剩下一棟樓,在廢墟里突兀的立在那,像是一個孤獨的英雄。
郁嘉歪歪扭扭的在大塊大塊的石頭上走向那棟搖搖欲墜的危樓,側面的裂縫黑洞洞的,像是下一秒就能變得巨大,然后將人整個吞進去。
那天氣溫很低,寒風呼嘯,天上沒有月亮,地上沒有路燈,黑漆漆的一片,她在小樓的旁邊發現了那個新魂。
黑色的頭發,青色的T恤又長又大一路遮到她的小腿,仿佛是感受到郁嘉的到來,女鬼回過頭來,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他說,我要是穿上青色的衣服,就會遇到一個很可愛的鬼差來接我,他果然沒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