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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軟件一般會有軟件請的專門的外賣員,店家也可以為了省事省錢自己送,南城就屬于沒錢只能自己送的那一類,而且他還沒設(shè)置外賣費,只因為這樣會讓客人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劃算感,就像網(wǎng)站上買東西的郵費一樣,同樣的東西哪怕貴一點,很多買家都覺得沒有郵費會好很多。
雖然這看起來效果并不大,一整天了,就只有這一單。
南城做的很認真,客人沒點米飯,還特地送了香噴噴的泰香米飯,簡直算得上是良心賣家了。
到了客人的家門口還特地整理了一下儀容,生怕頹廢了一天的自己哪里不好倒了客人的胃口。
軟件上顯示的號碼打不通,他只得好整以暇的敲門,喊一嗓子,“請問有人在嗎?您的外賣到了。”隨后便耐心的等著。
可等了半天都不見開門,周圍安安靜靜的,六月天的晚上南城站在這家門口,一陣風吹過來,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就在他準備第二次敲門的時候,那扇黃色的門發(fā)出“咯吱”一聲,門從里面打開,冒出一個頭來,光線很暗,南城不太看得清來人的模樣,只是笑道:“客人,你是劉先生吧,這是您點的外賣。”
來“人”扒著門,看似警惕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南城,只是那眼神不像是看人,倒像是看砧板上的肉,看得南城心慌慌。
過了一會他才道:“哦,送外賣的啊,不好意思,睡著了剛剛沒聽到,等很久了吧。”
南城:“沒有沒有。”
“我去給你拿錢,要不你進來坐一會,外面風大。”
風大?這六月的能有多大的風,他剛想說話,仿佛是應(yīng)景似的,外面突然狂風呼嘯,將南城外套的兜帽整個吹起來貼在后腦勺。奇怪的是,那風由后面往前吹,像是要把他吹進屋子里似的。
“看吧,我就說風大,你進來吧。”客人笑了笑,露出層次不齊又黑糊糊的牙齒。“我進去給你拿錢。”
他側(cè)身讓他進去,里面沒有開燈,黑暗里,南城的眼睛逐漸適應(yīng),能隱約看清里面的構(gòu)架,是普通的居住房的裝修。這一片原是打算開發(fā)成綜合性的商業(yè)街,下面是各色的店鋪,上面是普通的商品房,裝修普通,卻因為處在商業(yè)街而賣出天價,雖然此地沒落了,但是當初能買得起這里的房子的人,一定不簡單。
“您是最近搬進來的嗎?”南城一邊跟著走進去一邊問。
“啊?”那人一愣,“是啊,我最近才搬過來的。”
南城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站定在客廳等待。
“你坐會,我這就去拿。”
他眼看著客人進去房間,耳邊又恢復到死一般的寂靜,那人走路沒有聲音,進房間里到哪了做了什么他一概聽不到,只能干等著。
可等了一會里面還是沒動靜,南城叫了一聲,“客人。”
沒人答。
又叫了一聲。
還是沒人答。
他好奇的探身朝房間里看去,黑不溜秋的房間什么都看不見。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著,沒瞧見身后有“人”幽幽的靠近,突然后頸一陣鈍痛,南城還來不及回頭看怎么回事,來人見沒打暈他,又補了一棒子打在他的頭上,他眼前瞬間開始模糊,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直接倒在地上,連帶著房子都震了震。
劉好吃舉著一根大木頭傾身瞧倒在地上的人,“這人真強,一棒子還打不暈,爸爸,我們打他的頭會不會把腦子打壞了,會不會不好吃了。”
剛剛開門的那“人”從里面飄出來,月光繞過密不透風的床簾零零散散的灑在他慘白的臉上,“不會的,他的腦袋堅硬這呢,可不會這么容易壞。”
“這盒子里的是香酥里脊,聞起來真香。”劉好吃幾近把鼻子貼在那裝著外賣的盒子上了,轉(zhuǎn)頭對自己的爸爸說:“我想吃。”
他是一個好吃鬼,死于一次和爸爸一起露營的時候誤食了有劇毒的蘑菇,父親太愛兒子了,結(jié)果卻因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兒子,無顏面對家中的妻子,于是將那剩下的那半朵毒蘑菇,和自己的小兒子死在一起。
兒子想吃香酥里脊,做父親的當然不會拒絕,“好,那我們先吃香酥里脊,再吃他。”
“那他會不會醒過來?”
“醒過來沒事,我們再打暈就行。”
兩父子就著微弱的月光打開外賣盒子開始吃香酥里脊,做鬼太久了,早已經(jīng)不明白什么事道德天理了,只是遵循本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生前的執(zhí)念是什么,死后就無止盡的想干嘛。
吃了兩口,劉好吃就興趣缺缺的,轉(zhuǎn)頭又看向昏迷不醒的南城,“雖然香酥里脊也很好吃,但是我剛剛聞到的香味不是這里發(f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