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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郁嘉鄙夷的看了一眼鎖魂瓶里的潘蕓,“幫你獻出自己的脖子讓你啃嗎?你是個好吃鬼吧。”
做鬼都不忘了吃。
潘蕓很委屈,“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很想吃嘛,而且我只想吃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吃完我就心甘情愿跟你走了?!?
郁嘉:“說得好像你不心甘情愿我就帶不走你似的,看到這條街沒,這里全是你的同類,你就安心住在這里?!彼蛔忠痪涞溃骸芭叮瑢α?,你出不去,別想跑?!?
說完,她轉身走近里屋,不知拿出什么東西,她打開鎖魂瓶,潘蕓立刻從里面飄出來,還沒完全成型,一根血色的繩子從郁嘉手里飄出去,在空中打了兩個圈落在潘蕓的眉心。
潘蕓只覺得三魂七魄都震了震,腦子一陣昏沉,險些站不穩要倒下去。
她扶住旁邊的桌子,“你對我做了什么?”
“你原本應該跟我回地府的,但是地府最近鬼魂擁擠,已經裝不下了,這條街是個臨時安置點之一,歸我管?!庇艏握f,“你進來了,就再也不能出去,也不能再接觸人類。說白了,和去地府沒什么區別,換個地方排隊等投胎而已。”
她揮揮手,揉了揉頸脖,心說終于抓回來了,可以休息一下了,走了幾步不知又想起什么,轉身對還沒有消化這一切的潘蕓說:“你要是還敢跑,我就真的把你扔進地獄,你可以試試看?!?
潘蕓:“可是……我……”
郁嘉指著她,眼神命令她把嘴邊的話咽進去,“沒、有、鴨、脖。”
過了幾天紅川街和往常一樣,在郁嘉的暴力管理下,鬼和鬼和平相處。潘蕓也漸漸認命的習慣這種生活,時間越久,她對生前的記憶越模糊,卻還是心心念念想吃鴨脖,每天晚上來找郁嘉一次,在她耳邊反復重復自己的訴求,直到郁嘉拿出黑匣子,盒子的縫隙里投出一閃一閃的紅光,面無表情地望著她,才會縮縮脖子離開。
大概是直到郁嘉只是嘴硬心軟,所以到了第二天依舊跑來鬼叫。
南城跑了數日的各種單位,終于在這一天掛好證書和招牌,他沒有改變原來的裝修,暗紅色的招牌上燙金的字正好和店內裝修的顏色相呼應。
他站在門前,滿意的看了一會自家的門面,覺得就像自己家的孩子終于可以拎出去見人了,甚是欣慰。再一看隔壁,自從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沒見到過這個小姑娘,他白天過來,這里就永遠是關著的,沒見客人也沒見老板,甚至連鎖的位置都不曾動過。
是出遠門了嗎?
他挑眉,那就再等幾天,總會見到的。
晚上,南城把原來的出租房退了,把家當都搬到店里最里面的房間,算是準備正式和自己的小鋪子相依為命了。
正鋪著床,門口處突然傳來敲門聲,周圍寂靜一片,突兀的敲門聲不急不緩,在安靜的店面里響了三聲。南城停下動作,看著門口,愣了一下,墻上的掛鐘正好十二點,這個點會是誰。
難道是隔壁小姑娘?
就算是來問候鄰居也不是這個點吧。
他狐疑的走到門邊,喊了一嗓子,“誰?。俊?
沒人回。
南城:“誰在外面?”
還是沒人回。
門面的門沒有貓眼,南城心里想著,近來新聞里老是出現什么入室搶劫案,不會是什么搶劫的吧?還是……吃飯的?住店的?乞討的?
胡思亂想著,那有規律的敲門聲又響起,又是三聲。
“叩叩叩?!?
南城嘴角扯了扯,心說打劫又怎么樣,他又沒什么可搶的,空蕩蕩的一個店,除了廚房有一堆明天開張要用的菜,什么值錢的都沒有。
他伸手打開門,就看到郁嘉站在門口側過身子正準備走,聽見門開的聲音,臉轉過來,明明是面無表情的,可南城徒然看出幾分責怪來,好像在說:“明明在還半天不開門?!?
南城促局地看著郁嘉,“那個,有事嗎?”
郁嘉向后退了一步,試圖讓自己看南城這個大高個不那么辛苦。
郁嘉說:“我叫郁嘉,是隔壁的?!?
南城恍然,“哦,你好,我叫南城,我看你最近都不在……”
“我都在。”郁嘉盯著他的眼睛,“雖然這樣問很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問你,你可以做鴨脖嗎?”